“异人欲要见我?”
沈季诧异,作为今后的邻居,对方拜访,不算出奇。
但异人从皇都出,是见过大世面的,如此客气还是令人意外。
“嗯。”
夏无铁道:“只是见见,不为何事,且等到他们忙完手头事才来。”
“只是提前跟沈寨主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唐突…”
从夏无铁口中,沈季也得知了这一伙异人的称呼。
泰蘅氏。
“二公子查过,本朝曾有长公主名姚蘅,为文宗之女。”
“此女一生起落无常,其驸马少有记载…”
夏无铁低声道出朝廷旧事。
按消息来看,泰蘅氏身上,不大可能伴有太大因果,来往倒是无需顾忌。
沈季微微颔首。
“泰蘅氏前来,定让寨中兄弟招呼到位。”
“夏供奉匆忙而来,不妨先于寨中休憩,过后再回。”
夏无铁见他始终如常,不因新皇登基而变色,心下莫名也静了下来。
正要退下,夏无铁忽想起什么,迟疑片刻,小心出言道:
“新皇登基,下面官员不免人心动荡,若是城里有甚动作,还请沈寨主担待些。”
沈季意外看他,却听夏无铁提醒。
“城里官府如今心神紧绷,一但冲突,指不定生出何事来,再者,新皇还是太子之时,行事便颇为强硬…”
放下建议,夏无铁拱手,这才退了出去,被山贼领向休憩之所。
“请军师来。”
沈季吩咐一声,即刻便有守在门外的山贼应声而去。
……
洪定领了送请帖的差事。
正走到王老六的屋子当前,就见着军师急急脚自不远处走过。
他本想伸手拦下问问,手刚抬起,犹豫一刹,又径自放了下去。
“算了,肯定是寨主叫军师,不能坏事。”
摸摸发茬,洪定身子一拐,就进了王老六屋子,药味浓重。
王老六半躺在床榻,面色青白,浑没有平时气血充裕的样子。
陈牛右手吊在胸前,见着洪定走来。
“来看老六?”
洪定点头,“路过,想起老六兄弟,就来瞧瞧。”
他上下打量了遍王老六。
“咋成了这样一个病殃殃的模样?”
王老六叹息一声。
“不知道,或许是被什么东西抽冷子来了一记,俺那时候晕了过去,醒来后浑身都痛。”
寨子里的人都说,袭击了他的东西不寻常,能捡回条命是运气。
“你咋一点事没有?”
“俺?”洪定指指自己。
“运气吧,再说那些个练牙兵功法的兄弟,就顶在俺隔壁,帮了不少。”
“后来力竭晕倒,被埋在尸堆里头了…”
陈牛与王老六闻言,重重地叹出口气。
人与人,当真是不同命。
那一战下来,不止保留个囫囵身子,还只有内外轻伤的,可没有几个。
正因此,洪定头上落了个送请帖的差事。
“你不赶着日子出发,还留在寨子作甚?”陈牛提醒。
洪定摊了摊手。
“不知道咋办,三月光景,跑死马也送不完,更别说,这里头还有些妖物。”
“这要是上门没说话就被吞了去,小坳村里人得笑死俺。”
他郑重道:“这是个精明活…”
三月过后,军师还给预留了一月光景,给远道而来的客人,等齐人再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