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中大贼死得憋屈,沈季见到他的尸体时,一旁还跌着具衣衫不整的美人尸体。
“齐当家,开脉七重的实力,也是这般稀里糊涂地死了。”
阎阖唏嘘不已。
“这人没多大的野心,只爱美人跟猎犬,对人和气,争执时多有让步。”
“啧啧,山贼里又少了个老好人…”
此处山寨防备着实森严,出门再行,沈季就见到阎阖口中的猎犬。
相较于山贼,那五条体态健硕的猎犬要凄惨许多。
犬躯分成了许多瓣,散乱交叠各处,血流一地。
三人均是老练之人,看去就知这是难以抵抗的强大力量撕扯所致。
事发时,这些猎犬只怕是来不及吠出一声,便如被暴风撕扯,顷刻变成这般模样。
阎阖按着听来的消息,终于来至一间房屋门前。
房门紧锁,推门时,有难言的臭气传出。
这没什么,只是山贼邋遢造成的臭味而已。
“灭寨祸首就在此处。”
屋中摆置诸多兵器与袄子,一名山贼的尸体坐落其中,保持着盘坐的姿态。
其身前还有一熄灭的火盆。
沈季的目光落在对方膝上书卷。
见他有所动作,阎阖连忙道:
“沈寨主不怕?”
沈季径自将那书卷拿起,视线迅速在密麻文字中的几行咒词掠过。
一样是连起来无意义的字符,但沈季一眼就能看出。
“我手头亦有这样的功法,没甚可怕的。”
关键在于,灭寨大祸是如何由此引发。
阎阖对此有所了解。
“两位看此人,额高鼻平眼窝浅,再看其关节…”
“这是南方某地一支土著的特征。”
阎阖低声道:“这些人家乡有不少事鬼神的习俗,其中就有‘结兄弟’之法。”
“若是遇见没有跟脚的小鬼,欲求其帮忙,或是对其助力不满意,便可用此法结拜成兄弟,以求更多…”
“恰好,这功法上的咒词,似乎就与那等东西有关。”
闻听这等习俗,沈季与病鬼皆感到离奇,不约而同朝他望去。
病鬼道:“其余被灭小寨,也都有这等人在?”
阎阖点头。
“还都有类似的功法,若非多此等巧合,不然还真难以查出头绪来。”
“所以。”病鬼思索片刻,“你们如今已是将凶手定在‘小鬼’那样飘渺的物事上了,是吗?”
阎阖耸肩。
“对比琥渎亲王的死法,这‘小鬼’其实不算飘渺,甚至可说没甚大不了的。”
沈季从阎阖讲述开始,就没有出声,此时手指忽地敲打书卷上那莫名的咒词。
“亦就是说,这些人一直都清楚这功法是什么东西,他们知晓咒词之意…”
他想起了老道师门的那位先师,其人就是在南方遇见的养小鬼富商。
若他们均是来自一地,以方言读咒词,明了其意还真不是难事。
阎阖道:“想来是知道的,据说这咒词破解,也是刘大昌抓住一个那地的南方人逼问所出。”
说着,阎阖面色肃然。
“刘大昌的主张,各家各寨寻找清出南方那地的人,彻查寨中藏书,有关的全部丢弃。”
病鬼咳嗽一声,虚弱道:
“出了事,只死一个寨子,祸害不得其他人。”
“他这般忙活一场,总不能是给自己起个万家生佛的头,赚那点名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