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此?
陈业怒了。
白簌簌,茅清竹都服输了。
现在轮得到你小小张楚汐教训本教习?
“呵,这就是你所谓的报复,也不过如此。”
陈业眉头紧锁,瞥了眼这个笨手笨脚的少女。
什么?!
张楚汐也怒了。
明明这么屈辱,还这里跟她嘴硬!
你可是堂堂教习,以前成天倚老卖老欺负自己,现在被她欺负,那肯定会感觉耻辱的啊?
无论如何,
她都得狠狠教训这个臭男人!
张楚汐斗志熊熊,还不忘用言语羞辱陈业:
“恕楚汐直言,教习方才不是还嘴硬吗?”
“教习,你平日里不是总教导弟子要静心凝神吗?为何,现在呼吸紊乱?楚汐不解,还望教习解惑。”
“倘若,教习难受,若是求饶,弟子或许能为教习分忧。”
“呵呵……真丑,让人作呕。”
少女鄙夷地瞅着。
不得不说。
虽然这丫头技术烂得一塌糊涂,但架不住硬件好啊!
不止容貌绝色,身份还是平日高高在上,看似端庄优雅的张家千金。
当然。
陈业还是能忍的。
一直待到第二声钟声,这家伙还是没看到让她期待的一幕。
……
陈业整理好衣衫,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荒唐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倒是张楚汐,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甩着有些酸痛的小手,秀眉紧蹙,满是挫败感。
不管她怎么努力,也没能让这个可恶的教习求饶半句。
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还被他用那种嘲讽的眼神看了好久。
张楚汐急得都快哭了。
明明白姐姐欺负他时,他不是这个模样的!
那时候的他,跟一头鼻子喷气的公牛似的!现在却若无其事……难道她真的不如白姐姐吗?
“愿赌服输。”
陈业敲了敲桌子,将话题强行拉回正轨,神色严肃了几分,
“张楚汐,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关于黑崖城的真相。”
张楚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虽然心里不甘心,但她毕竟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她揉了揉手腕,没好气道:
“正是如此。教习应该知道,黑崖城乃是东海一大港口,每日吞吐的灵石数以百万计。光凭一个渡情宗,如何能吃得下这么大一块肥肉?又如何能让那么多中立势力乖乖听话?又如何让路过的大修服从?”
此城,乃凌墟界东南边寥寥无几的港口之一,地位特殊。
陈业目光一凝:“你是说……黑崖城看似由渡情宗掌握,实际只是个代管人?真正的权力,并非在渡情宗手中?”
“对。”
张楚汐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
“真正的幕后掌控者,乃是墟国的帝族旁支——潮湖李家!”
墟国!
听到这两个字,陈业心头一跳。
此界名为凌墟界,由两大古国分庭抗礼。
北域的凌国,南域的墟国。
这两大古国势力恐怖,拥有元婴乃至更高层次的大能坐镇,是整个凌墟界的中心,甚至放眼偌大三千界,亦是有数的势力。
千年前,
凌墟界分为一宗两国四派。
而现在,一宗遁世,四派陨二,而此二国长存,由此可见凌墟二国的底蕴。
至于燕齐,正位于南域的东南边,在墟国的势力范围内。
“潮湖李家……他们如今不是自身难保么?”
陈业极力回忆着。
好在,墟国已经是原剧情中,相当重要的内容。
此地乃青君的发迹地,其灭世魔女的威名,正是从此地开始传扬。
至于知微的发迹地,则是凌国,两人恰好一北一南。
故而,陈业对此二地的了解,远比燕齐二国多得多。
“嗯?你还知道墟国的帝子之争么……算了,反正不管我们的事情。”
张楚汐略带诧异地看了眼陈业,她倒是颇有信心,
“其实,我宗也不怕那潮湖李家。灵隐宗乃松阳嫡系,松阳派当初是和墟国并肩的存在,岂会怕他潮湖李家?”
呃……
要是燕齐二国的宗门,现在合并成一个宗门,或许还有点说法。
陈业瞥了张楚汐一眼:“哦?之前某人还一副大事不妙的模样,怎么现在又不怕了?”
张楚汐正用净尘术反复搓洗小手,闻言理直气壮:
“陈教习,你看得未免太浅。需知,潮湖李家背后是墟国帝族,不看僧面,也看佛面。”
说的倒是好听,要不是陈业知道,潮湖李家有位元婴真君,否则还真信了她这说法。
“你这丫头,倒是心大。”
陈业摇了摇头,没有去戳破张楚汐那盲目的自信。
灵隐宗确实祖上阔过,是松阳嫡系不假,单是松阳祖师那一脉就有一元婴七顶级金丹。
但那都是千年前的老黄历了,如今的灵隐宗,连个元婴真君都没有,拿什么跟拥有元婴坐镇的潮湖李家硬碰硬?
不过,陈业也懒得跟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团子普及形势。
他手指轻扣桌面,神色冷冽下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潮湖李家背景如此深厚,那簌簌又是如何破局的?你方才说……她为了报仇,不惜什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提到此事,张楚汐原本正在搓洗小手的动作一顿。
她小脸多了抹凝重之色:“据兰姨说,那时潮湖李家,有位世子恰好在黑崖城,正欲去拜访东域仙宗,正是因为有这世子在,渡情宗的人才敢大动干戈,入侵我宗。”
得。
陈业隐隐约约明白一二,怕是灵隐宗如今势如破竹的攻势,亦在渡情宗的默许之中,他们就等着灵隐宗与潮湖李家撞上呢。
他眉头微蹙:“所以,后来呢?”
“后来……”
张楚汐瞄了眼陈业,她又蠢蠢欲动,想继续趁机拿捏陈业。
可见其面沉如水,一时又没这个胆子。
于是小声说道:
“总之后来发生种种,兰姨也没跟我细说,大概那世子见白姐姐天资绝世,见猎心喜,于是提出赌斗。”
“赌斗?簌簌刚才筑基七层……那世子什么修为,总不会是金丹真人吧?”
陈业惊愕。
“呵。”
张楚汐嫌弃地看了陈业一眼,冷笑道,
“陈教习未免太幼稚了,天底下的金丹真人,岂会如此之多?一介世子而已,怎么会是金丹真人?但此人确实不凡,乃筑基八层的修者,身上更有一堆宝贝。不过,饶是如此,他也不是白姐姐的对手。”
陈业松了口气:“先前听你语气,我还当簌簌遇到什么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