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还没说完……可白姐姐先前就经历一番苦战,阵斩渡情尊主。而这位世子更在尊主之上,故白姐姐虽胜,但亦受了重创。”
张楚汐神色担忧,有些自责。
白姐姐在外面出生入死,自己却趁着白姐姐不在,偷玩她的玩具。
不过想来,白姐姐跟自己是什么关系?
只是一个玩物而已,一定不会在意!
说不定还会感谢自己帮她调教了呢!
张楚汐继续道:
“好在那潮湖李家也算守信,便将今后黑崖城的治理权,转交给了我宗,那时渡情宗的人脸都黑了!本来是他们赖以李家威名而成的屏障,但现在成了我宗的地盘……嘿嘿,长老大悦,要赐给白姐姐好多宝贝呢!想必那些伤势,也算不得什么了。”
虽说的轻巧。
但陈业知道,此事绝不简单。
单是涉及到潮湖李家一事,便足以让人重视,难怪灵隐宗会将此事列为机密,不欲泄露。
也就是张楚汐这个又蠢又坏的家伙,才会透露给自己。
陈业估计,就连绝大多数灵隐宗东征的修者,都未必知道事情背后的内幕。
他蹙眉沉思:“这世子……就这样将治理权转交给灵隐了吗?”
张楚汐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教习未免杞人忧天。对他们而言,无非是换个人看门……但楚汐以为,那世子觊觎白姐姐,否则,哪有这么好说话。”
这话倒是戳到陈业心坎了。
虽然金毛团子小小一只,但保不齐就有邪修喜欢她这样的呢?
当然。
陈业最担心的还是她的安危。
饶她再怎么天才,现在都还不是未来扫灭六宗,重振松阳,威震凌墟的元婴真君。
倘若被别有用心之人盯上……
“行了,我知道了。”
陈业眼神微凝,他整理衣襟,居高临下望着张楚汐,神色正经,
“今日的补习便到此为止吧。既然你兰姨回来了,这几日你就好好陪陪她,顺便把落下的草木注灵背熟。若是考校不过关……到时候,可就不是手酸这么简单了。”
“你!!”
张楚汐小脸爆红。
这混蛋!
竟然过河拆桥!
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报复回来吗?
念此,
某个团子心生惧意,刚刚她可是那么过分的玩弄陈业。
要是陈业想报复回来,那她……那她还不得直接烂了啊!
“……那楚汐,先告退了。”
张楚汐越想越怕,两股战战,连忙抓起书本,落荒而逃。
……
藏梨院。
陈业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
他有心想跟这次的灵舟去黑崖城,可奈何家里还有个成蛋的徒弟,实在脱不开身。
青君的状态太过特殊,陈业担心她会出意外。
况且青君的身份不凡,若她筑基的模样被外人看到了,怕是会给他们师徒带来弥天大祸。
“墟国……呵,不过是我徒儿的手下败将罢了!”
回到房间。
陈业惯例检查床上那一坨光茧,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银发女孩正蜷缩在里面。
他陷入回忆。
在原剧情中,青君灭了大半墟国,逼得墟国李家南逃,欲从东海逃亡至其他界。
只可惜,功亏一篑。
最后被青君截杀在东海,血流漂橹。
唯有一支李家族人,侥幸逃得一命。
而玩家有一段主线任务,正是从这支幸存者手上接取。
“知微,青君的状态可好?”陈业问道。
这段时间,主要还是知微看着青君。
她不需要去抱朴殿修行,每日便在青君房间内打坐,防止外人入内。
墨发少女颔首:“一切正常,青君灵力吞吐自然,并无意外。但先前,茅姨姨曾想来看望青君。”
“清竹姐么……”
陈业没有意外,这几天青君都没露面,茅清竹自然会有些担心,想来看看她。
“嗯,但弟子婉拒,称青君正在闭关。弟子以为,饶是茅姨姨,最好也不要知晓此事。”
知微眸光落在师父脸上,她抿了抿唇,
“师父不会怪弟子自作主张吧?”
“哪里会?虽说你们茅姨姨知道些许青君的隐秘,但若无必要,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太多。”
陈业失笑,大徒儿什么地方都好,就是太在意师父的想法了。
他伸出大手,捋着徒儿柔顺的黑发,低声道,
“此事,她知晓与不知晓,都无关紧要。倒不如让她少知晓些,反而免了祸患。”
“知微做事,为师向来是最放心的。”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知微清冷如潭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一只被主人顺毛的猫儿,透着几分隐秘的享受。
她微微仰起头,故作不经意轻蹭陈业的手掌,忽然道:
“师父今日……似乎心绪不宁?可是因为那黑崖城的战事?”
知微天生聪慧,又时常留意外界消息。
加之神魂强大,对于情绪的感知最为敏锐。
从陈业进门的那一刻起,她便察觉到了师父眉目间的忧虑。
再配合最近传出来的消息,知微大概就有所猜测。
“瞒不过你。”
陈业捏了捏徒儿小巧的耳垂,无奈道。
可恶!
身为师父,在徒儿面前,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
这个大徒儿,太会揣摩师父心思了。
“莫非,白真传出了意外?”
知微不自在的偏了偏头,但没有强行摆脱师父捏她耳垂的动作。
她心中默默一叹。
师父。
明明白真传是在折磨你,可你为什么还要担心她?
知微曾听说。
世上有些人,被折磨后,反倒会在意起折磨自己的人,似乎是某种心理疾病。
难道师父生病了吗?
如果生病……就必须治疗啊。
陈业挑了挑眉,尴尬收回手:“毕竟白真传对你我师徒帮扶不少,担心是理所当然之事。”
这徒儿,真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啊……
“师父不必解释,知微知晓。”
墨发少女眸光平静,未起波澜,
“但,师父不妨透露一二,知微或可替师父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