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给了她一耳光。
他收回手,神色冰冷如铁。
这一耳光,不可谓不重。
那漂亮白皙的小脸,肉眼可见浮现红肿的巴掌印。
张楚汐捂着脸颊,呆傻在浴桶中,不可置信。
从出生到现在,就从来没人敢打她。
哪怕是娘亲。
娘亲是金丹真人,动辄闭关一年几年。
从出生到现在,其实张楚汐和娘亲相处的时间很少很少。
因此。
全宗门上下,就没人敢管她。
再加上,又有白簌簌这个前辈做榜样。
张楚汐自认为白簌簌比她过分多了,至少她没有随便伤人,因此从来没觉得自己过分。
“张楚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四长老?她现在自身难保。灵隐宗?大阵已闭,如今这里是本草阁,是我陈业的地盘。”
陈业知道。
所谓人善被人欺。
张楚汐这种坏孩子,你越是对她客气,她越是得寸进尺。
而现在。
灵隐宗消息隔绝,而在月犀湖坊,白簌簌又是……又是自己人。
饶是他杀了张楚汐,他相信,白簌簌多半还会为他遮掩……毕竟,有一说一,这个白簌簌啊,也是个坏团子。
当然。
陈业还不至于杀了张楚汐,他只是想趁现在,好好教育一下坏团子罢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她湿漉漉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那漂亮的小脸掠过一抹痛色,惊慌地看着他。
樱粉色的小嘴紧紧抿着,再也不敢骂半个字。
果然。
畏威不畏德。
在先前的逃亡中,陈业就意识到这个坏团子欺软怕硬。
“听好了,你现在不过是我捡回来的一个累赘。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再敢对我龇牙咧嘴,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到大街上去给魔修当炉鼎!”
张楚汐看着他那双毫无怜悯的眼睛,心中的恐惧终于压过了屈辱。
她意识到,陈业是真的敢。
这并非她胡乱猜测。
张楚汐虽坏,但不蠢。
她知道,如果陈业不敢,那他不可能羞辱她,甚至还敢打她。
女孩瑟缩了一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再也不敢骂出声。
“这才是好孩子。”
陈业松开手,看着她重新跌回水里瑟瑟发抖。
他从墙角拿起那根粗硬的刷子,在手里掂了掂。
“转身。”
“……”
张楚汐咬着唇,颤抖地背过身。
她双臂紧紧环抱着胸口,低着头,不敢看陈业,更不敢看水中自己的倒影。
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入浑浊的水中
无情陈业,抓起刷子,蘸了水,便在她细嫩的背部用力地刷了起来。
“唔!”
刷毛粗硬,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张楚汐疼得浑身发抖,但根本不敢提出半分抗议。只是低低的痛哼着。
陈业充耳不闻。
疼?
落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这种任性的坏家伙,从来不考虑别人。
既然这样,身为两个徒儿的师父,陈业实在不能坐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坏孩子,一定要狠狠教育一番!
刷子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滑过那纤细的腰肢,甚至在她紧绷的臀部上重重地搓了几下。
“呜……”
张楚汐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双腿发软,几乎要滑进桶底。
“站好!”陈业低喝一声。
张楚汐不敢违抗,抱着胸膛,强撑着站起来,任由那个男人帮她刷洗。
很快,陈业的手绕到了前面。
“不……不要……那里……我自己来……”
张楚汐声音发颤,低声求饶。
陈业的动作一顿。
他将刷子丢进木桶里,溅起的水花又淋了她一脸。
“自己洗。”
他从储物戒里扔出一套干净的法衣,丢在地上。
“一炷香后,穿好衣服滚出来。白簌簌快到了,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副鬼样子。”
白簌簌……
张楚汐星眸微亮,暗含恨意。
可恶的陈业……
她要向白真传告状!
白真传从小都照顾她,一旦知道此事,一定会让他不得好死!
……
“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了……不过无所谓。”
陈业洗了洗手,总算解了几分气。
此女,险些害了他的青君,事后还把知微当成侍女使唤。
陈业如何能憋得住这口气?
饶是张楚汐背后是四长老,他亦要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坏团子!
好脸面是吧,视别人为蝼蚁是吧……
那他陈业,还非要狠狠羞辱她!
“师父。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事后,便说是魔修留下的暗手。”
不知何时,知微来到他身边,幽幽道。
陈业下意识回道:“无论如何,四长老对我有传道之恩,要是我救回张楚汐,翻脸又杀了她,所谓的报恩,岂不是自欺欺人……况且此女罪不至死。”
等等。
陈业后知后觉,他眯起眼睛:“知微为何有此一问啊。什么叫一不做二不休?”
这大徒儿,难道又在偷听他?
只见大徒儿神色有些伤心,她叹了口气:
“师父在想什么呢?刚刚张楚汐哭喊的声音那么大,徒儿怎么没听见?”
“敛音阵。”陈业言简意赅。
“徒儿已经练气九层,又修行了七曜养魂法。这种敛音阵太过低级,对知微而言,形如无物。”
知微声音平静,理所当然地道,她有些失落,
“师父的目光,已经多久没落在徒儿身上,就连徒儿的修为,都不了解了么……”
这下。
师父被徒儿反将一军,有些心虚:
“啊……是吗?不过师父什么也没做,只是打了一下她。”
“嗯,徒儿知道。”
知微倒是神色如常,她没敢真的用神识去偷听。
因此只听到了张楚汐的痛骂声。
大概是师父教训了一下她吧,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师父想做什么,也来不及。
当然。
最重要的是,师父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强迫别人做不耻之事。
顿了顿,知微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