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名筑基修者,几乎是一见面的功夫便被陈业接连诛杀。
在外人看来,轻松写意。
可实际并非如此。
陈业手段齐出,将压箱底的杀手锏一股脑的用了出来。
譬如凝渊,譬如藤王……
至于张楚汐,自然看不出这么多门道。
她呆呆地看着那三具残破的尸体,又看了看眼前这如同杀神的男人。
怪不得,
当初兰姨拿他没办法。
如果要动真格,怕是筑基中期的兰姨都不是他的对手。
以及那个触手……看起来很恶心,却没想到斗法威能惊人。
“莫要耽搁。虽说目前只遇到这三位筑基修者,但他们身死的消息传回去,还会来更多……”
陈业飞快收起三人的遗产。
魔修是魔修,但他们的宝贝可是实在的宝贝。
“你的意思是,接下来还有其他人?!可你连杀三位筑基修者,渡情宗恐怕会直接让尊主来……”
张楚汐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渡情宗出手,向来不会给人逃脱的机会。
比如对付她这样的练气期修者,甚至派出了大量的筑基修者。
“再耽搁下去,或许就是这样了。”
陈业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说罢,他祭出玉藏剑,辨明了燕国的方向。这才拎起张楚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长庆郡的夜幕之中。
……
这一路上顺风顺水。
其实,
杀了那三个魔修后,只是半天功夫,陈业便感受到身后有个强悍的气息飞快逼近。
好在这时候他快回月犀湖坊,饶是那人再怎么不甘,也不敢继续追杀。
而被他夹在腋下的张楚汐,最初还抗议了会。
可惜陈业无视她的抗议,这蠢坏团子只得逆来顺受,乖乖地被他夹着了。
“师父!师父回来了!”
一道流光狼狈地落在本草阁后院。
守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的知微第一个冲了出来。
当她看清来人时,眼眶顿时就红了。
师父落地的一瞬间便是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一定是受了伤!
倒不是陈业废物。
他担心追兵,全力催动灵力奔波了近一天,要不是他修成大循环,否则早就透支身体了。
在中途,还经过一番恶战。
眼下虚弱,理所当然。
“唔!”
他随手将夹着的“包袱”丢在地上,那“包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知微这才看清,那团缩在地上、满身脏污、散发着恶臭的不明事物,竟然是……张楚汐?
她脸上流露些许诧异。
知微对这个看似受过良好家教,内地却傲慢无礼的大小姐记忆犹新,却不成想,现在是这般狼狈。
她顿了顿,先不提张楚汐,而是看向师父,眸中噙着担忧:
“师父,这一路上可曾受伤?”
“你师父我是何等人物?不过救一个人罢了,还能伤到自己?”
陈业吞下一枚丹药,神色轻松,
“就是赶路累了点……”
这倒是实话。
此行一来一回,他有小两天的时间都在高速御剑,精神多多少少有些疲惫。
“嗯。师父,其实昨天白真传已经派人去黑崖城接应师父,听说是两个筑基中期的峰主。但没想到……师父已经把人救回来了。师父好厉害。”
墨发小女孩眸中闪烁着崇拜,她小手捂着心口,声音忽然低了些许,
“知微本来还担心师父会……毕竟,那是魔道的地盘。原来,还是徒儿小看师父了。”
“咳,一般般。”
陈业被徒儿夸得有些飘飘然,疲惫都散去了几分。
他摆摆手,故作谦虚,心里却美滋滋的。
至于地上的张楚汐,则极力蜷缩着自己,生怕被别人注意到。
嗯。
从蠢团子进化成了脏团子。
知微瞄了眼张楚汐:“师父,待会儿,白真传可能会来接张楚汐……”
“什么?!”
地上那团脏兮兮的“东西”猛地一弹,一张糊满了泥污的小脸上满是惊慌。
让她这副模样去见人,还不如让她死了!
“不!现在不行!我要先洗漱一番……”
脏团子捏紧衣裳,熠熠生辉的眸子求救似地看向知微。
知微看了眼她的眼睛,见其流转异芒,恍若星子,心中明白,这便是那壁宿灵躯的外在表现。
到底是天生灵体,又是长老之女……
若是得罪了她,恐怕不利师父。
念此。
知微乖巧地点了点头:“后院有水,我这就帮你准备热水,待会……”
她话还没说完,张楚汐理所当然地要求道:
“记住,要是灵泉水!还有,我需要凝香玉露和琉璃花。琉璃花你知道吧?就是你们临松谷的特产。嗯……也不要派别人来服侍我,我不习惯凡人服侍,待会你来便好。”
知微静静听着,暗暗吃惊。
那琉璃花就连她都不舍得多喝,没想到张楚汐竟然是用来洗澡的。
她点了点头,便准备转身打水。
“站住。”陈业忽然出声。
知微闻声一顿,
张楚汐瑟瑟发抖:“我……我又没做什么……”
她已经对陈业有心理阴影了,见到他语气发冷,双腿都开始发起抖来。
“没事,我有些事情吩咐。”
陈业淡淡道,看向知微,
“知微,青君呢?这次回来怎么没看见她?”
知微抿了抿唇,神色低沉:“青君知道师父去黑崖城后,便想去黑崖城救师父回来。”
什么?
别跟他说,自己刚从黑崖城回来,青君转头就去了黑崖城?
“这不是胡闹!她一个练气修士,就算去了黑崖城,又能做什么?而且我还回来了……”陈业险些一口气没缓过来。
“嗯……师父等等。”
知微清了清嗓子,顿了顿后,才道,
“白真传知道青君的想法后,便让一个峰主领着青君去黑崖城。刚好青君不知道黑崖城的位置,所以她便同意了……然后那位峰主让青君坐灵舟内,让灵舟在月犀坊周边来回转悠,她以为自己在去黑崖城,实际还在月犀湖坊呢。”
陈业松了口气。
他怀疑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大徒儿,他怎么感觉,知微是故意吓唬自己?
“如此便好。知微,前院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后院。我还有些事情吩咐张楚汐。”
“……是,师父。”
知微颔首,转身离去。
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