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李武哲呵呵笑了，“那你就按他说的，走一遍流程就行。”
“那我...”闵瑞珍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升起了怀疑。
她叫李武哲一声前辈，可两人的交情，也没那么深。
“光凭我们两个，是不可能一下拿下他的，”李武哲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我们需要外援。”
“想找外援，我们就要有足够的筹码。”
“筹码，就是这位卓检察长和任何人的勾结证据。”
李武哲一说，闵瑞珍也明白。
“有这些东西，卓检察长的对手，才会出手帮我们。”
李武哲在这个案子发生前，参与过多次互助会聚会。
也悄悄打听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这位卓检察长，树敌可不少。
甚至和互助会另一位大人物，大检察厅战略部部长韩江植，都是貌合神离。
只要利益足够，闵瑞珍献上证据，会有很多人愿意接纳她。
“可是前辈，”闵瑞珍有些担忧，“光靠我一个人...”
“我知道你办事需要人手，朱队长不是和前刑警队长姜东宇有仇？正好你也可以找他合作。”
“我明白了，前辈。”
李武哲很满意。
“大胆去做就行，闵检。”
.......
鼓励了闵瑞珍，李武哲挂断电话。
没有去陆军检察团上班。
今天请了假。
走出的门时候，李武哲就悠闲了许多。
这段时间，他白天去陆军检察团忙军队里的那些琐碎案子，晚上还要忙江南这边的事情。
说是团团转，真的不为过。
越上班，越想休息。
就算是冬天，早上的太阳还是带来了暖意。
淡金色的光线穿过居民楼，洒在渐渐苏醒的首尔街道上。
李武哲开车，向北大门市场方向驶去。
时间尚早，城市已经在慢慢恢复活力。
不过说是活力也不太恰当。
李武哲放眼望去，全是早起的上班族和学生。
车辆驶入北大门市场，这里的清晨早已热闹非凡。
实实在在是有活力的。
李武哲停好车，迈步往里走，穿过挤在摊位前讨价还价声的主妇们。
空气中满是海鲜的咸腥味和各式泡菜的酸辣味。
这算是北大门市场最廉价的两种商品。
李武哲来到一家普通的海鲜批发店前。
店门口堆满了一箱箱鲜活的海产，透明的水箱里游动着各种鱼类。
海腥味特别浓。
“小八爪鱼和虾白灼，花蛤辣炒，”李武哲从摊位上挑了些海鲜加工，又要了份海鲜饼。
吃过早饭，才慢悠悠走到北大门派的地盘上。
应该说，是丁青的地盘。
一走进去，李武哲就看到坐在门口等他的丁青。
“久等了。”
“没有，”丁青只是摇摇头。
李武哲指了指那栋居民楼，“人已经带来了？”
“是，凌晨三点多找到了人。”
丁青语气中带着自豪，从地铁这么多站点上找一个人，就算是有线索，也是很难的。
“情况怎么样？”
“金在熙受了点轻伤，但无大碍。”
“我们没碰上什么阻碍，金在熙见到尹吉浩，就跟我们回来了。”
“他们现在应该也在吃早饭。”
李武哲和丁青一同到了楼上。
还是那个简陋的房间。
他微微挑眉。
金在熙正毫无形象大口嗦着泡面，跟饿死鬼一样。
身上的衣服和昨天闵瑞珍说的一模一样。
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尹吉浩坐在一旁，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咖啡，就在那盯着金在熙。
见到李武哲，金在熙惊讶。
她差点噎住，急忙放下泡面碗，尴尬地擦了擦嘴。
尹吉浩很快起身，冲着李武哲郑重鞠躬，动作略显僵硬。
尹吉浩嘴巴也不是很会说，但还是很真诚发出了感激。
“谢谢您，如果不是您及时相救，她恐怕已经...”
李武哲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还是那句话。
“不必感谢，我帮你们也只是出于自己的目的。”
金在熙放下纸巾，直视李武哲，“别人想要我手里的影片，都是想要杀了我们灭口。”
“只有您愿意帮我们一把，给我们一条生路。”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桌上的泡面碗，“在我见过的这么多人中，您已经算是好人了。”
李武哲罕见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发一张好人卡。
“影片在什么地方？”
李武哲微微摇头。
说那么多都没用，只有东西拿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金在熙的表情变得尴尬，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是泼辣不假，但那是自己占理的时候。
“内存卡被我藏了起来，我也怕被那些人抓到，所以不敢放在身上。”
“藏东西的地方？”
金在熙犹豫了一下，不知是在顾虑什么。
“在熙！”尹吉浩语气有些重了。
那东西是烫手山芋，是把火烧向他们的原因，这是在想什么？
“内存卡藏在一幅画里。”
金在熙垂着头，也不看尹吉浩。
“画着落日、湖泊、鲜花的那幅画。”
这应该才是她不愿意说的原因。
尹吉浩愣了愣，发觉自己误会了金在熙。
他的目光瞥向门口，有些心神不宁。
“那幅画，就在幸运电子游戏厅的房间里，内存被我塞在了画和画框中间。”
李武哲看了一眼丁青，丁青就捏着手机走出去。
尹吉浩有些慌乱，他匆忙站起来，朝着李武哲鞠躬，“我去给丁先生带路。”
留下金在熙和李武哲独处一室。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金在熙偶尔吸溜泡面汤的声音。
李武哲打量着这个年轻女人。
他们先前倒是见过一次。
不过那时候金在熙还叫‘雅琳’，而且打扮妖艳，是俱乐部的刺头头牌。
现在，她脸上还有没有下去的青紫，看起来就跟街边被打的普通女孩一样。
察觉到李武哲在看她，金在熙有些茫然无措。
“为什么要带走那张内存卡？”
这张内存卡，才是引发这一切混乱的开始。
而金在熙为什么要带着它逃跑，就很值得说道了。
李武哲有所猜测，但还是开口问了。
有人能解答问题时，有嘴不张，才是最蠢的事情。
“...”
金在熙心情沉重，她抱着胸缩起来，“我不拿走，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因为吃那个红色药丸死掉了。”
“而且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们死了。”
“上次见面我跟您说过，我跟客人起了不愉快...”
金在熙咬了咬牙，“就是我看到了她们被喂了那个，所以吵架带着贞华逃走。”
“可逃得了一次，没有逃得了第二次...”
李武哲看着她面露悲伤。
半晌后，李武哲幽幽开口。
“你想给孙贞华报仇？”
李武哲声音说不上大，却如惊雷一样在金在熙心中炸开。
她当然想报仇了。
做梦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