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阿瑟那么厉害的人都被他们打翻了，换了三任司令官都顶不住。”
塔帕尔擦了擦额头上急出来的汗，声音稍缓：“总理阁下，我不是说印度军队不行。
我们是独立国家，我们在克什米尔跟巴基斯坦打过仗。
我们在果阿把葡萄牙人赶出了印度，这些都是值得骄傲的胜利。
但我们要面对的不是巴基斯坦，不是葡萄牙。
是世界上规模最大、作战经验最丰富的陆军之一。
中国陆军在朝鲜积累的经验是从几百万人的交战、几十万人的流血牺牲里打出来的。
这种经验不是我们从巷子里随便拉出来两个月的军官培训就能赶上的。
我们的第七旅确实号称王牌，参加过二战，在缅甸和北非都有过战绩。
但第七旅总共兵力并不算多，很多还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
他们的重装备还没运过布拉马普特拉河，后勤补给线根本没有建立起来。
冬装还没配发到基层连队，弹药基数只够维持五天的作战消耗。
我们现在要打大仗，不具备条件啊总理阁下。”
塔帕尔说完这些话，屋里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
尼赫鲁冷哼道：“塔帕尔上将，时代变了。
朝鲜战争是1950年的事，是老黄历了。
中国人那个时候有苏联人撑腰，有苏联的武器和专家，有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在后面顶着。
现在呢？
苏联人和他们翻脸了，专家撤了，援助断了，粮食也接济不上了。
美国人在他们的东边天天搞小动作，台湾的蒋介石也蠢蠢欲动。
他们已经是四面楚歌了。
而你告诉我，我现在不应该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打？
等到中国人缓过劲来、等到他们恢复了元气、等到他们在西藏建好了公路修好了机场？
等到苏联人重新支援他们、等到美国人跟台湾的关系不再折腾他们的时候再打吗？”
他冷笑了一声：“塔帕尔，你是军人，我知道你谨慎，但有些时候，谨慎过头就是怯懦。”
塔帕尔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
尼赫鲁一挥手，声音决绝：“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梅农、考尔负责作战部署，尽快实施。
塔帕尔，你负责后勤保障，把你提的那些问题全部解决在行动之前。
我不听困难，我只看结果。
散会！”
………………………………
尼赫鲁从会议厅出来之后没有回办公室休息，直接去了秘书处。
秘书处
尼赫鲁：“我说了，安排一场集会，地点定在市中心的广场，准备好了吗？”
新闻秘书：“正在准备了。总理阁下，请问您要多大的规模？”
尼赫鲁：“要大到能让全印度人民都听见我说的每一个字。”
新闻秘书有些为难地眨了眨眼：“那就是得电台同步直播……总理阁下，从通知到组织，时间有些紧。”
尼赫鲁看了他一眼：“那就让各部的官员都去动员一下，这也紧那也紧，什么不紧？”
新闻秘书不敢再问了，转身出去布置。
消息发出去之后不到两个小时，德里市区的各个街道、各个居民区就传开了。
印度教的祭司们开始在寺庙里敲钟，穆斯林的头目们在清真寺里召集信众，锡克教的古鲁们在谒师所里挥舞着长矛，就连基督教会的牧师都在教堂门口贴出了布告。
各大机关单位接到总理府的紧急通知，要求组织人员参加集会。
学校的老师把学生从课堂里赶出来，工厂的厂长把工人从车间里喊出来，商店的老板们关了门，衙门里的大小官员扔下了手里的文件。
到了下午四点多钟，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广场，把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广场上人头攒动，一眼看过去全是黑压压的脑袋，摩肩接踵，挤得密不透风。
尼赫鲁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广场上的人群立刻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呼声。
他沿着临时搭好的台子走上去，站到麦克风前：“印度的儿女们，今天，我站在这里，要向你们宣布一个事关印度命运的庄严决定。”
他的声音从高音喇叭里传出去，回荡在广场上空，从最前排的政府官员传到最外围的贫民区看热闹的人群里。
尼赫鲁：“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印度政府做了最大的努力，试图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我们北方边境的那些问题。
我们忍让了太久，我们呼吁了太久，我们等待了太久。
但结果呢？
我们的善意没有换来同等的善意，我们的克制没有被对方看作是有诚意的谈判信号，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得寸进尺的步步紧逼。”
尼赫鲁的声音越说越大，麦克风把他的声音传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台下的人群安静了片刻之后，开始有人挥舞手里的三色旗。
尼赫鲁直起身子：“现在，我命令印度武装部队，立即采取一切必要之行动，将东北边境特区的每一寸印度领土上的中国入侵者全部清除掉！
一个不留！”
台下的人群一下子沸腾了，呼声震动天地，像是炸开了锅。
尼赫鲁稍稍侧过身子，朝台下伸手一招呼，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子。
“印度的尊严不容践踏！”
有人带头喊起口号，更多的人跟着喊了起来，口号声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停了一会儿，等台下那股沸腾的劲头稍微平息了一下，又接着往下说：“有人说，我们打不过中国人，中国人很能打。
我不信这个邪！
印度曾经战胜过不可一世的葡萄牙殖民者，印度曾经在克什米尔的雪山上挫败了巴基斯坦人的图谋。
印度军队的兵是世界上最好的兵，印度的人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
我们要用全部的力量去战斗，直到最后一支枪、最后一个人。
我们已经不是1947年那个刚刚独立的印度了。
我们在变得越来越强大，我们正在成为亚洲的领袖，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印度的脚步。”
下面有人带头鼓起了掌，掌声从台前传到台后，从广场扩散到周边的街道。
尼赫鲁往前站了一步，双手攥成拳头，喊出了最后一段话：“把中国人赶出去，把属于印度的一切都夺回来！胜利属于印度！”
台下的呼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胜利属于印度！”
“胜利属于印度！”
“胜利属于印度！”
这一刻，印度三哥们的民族情绪达到了巅峰。
印度阿三，也有自己虚妄的大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