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军指挥部第一道防线外的隐蔽处
赵刚爬过来，压低声音：“老李，炮兵准备好了。
82迫击炮六十四门，120迫击炮十八门，还有刚从英军那边缴获的迫击炮二十七门，全进入阵地了。”
李云龙点点头，又看向孔捷。
孔捷道：“各团都准备好了。
冲锋枪手在前，步枪手在后，轻机枪随队跟进。
手榴弹全揭开盖了。”
李云龙看了看手表。
凌晨三点十七分。
他抓起送话器，声音压得极低：“炮兵注意，坐标都清楚了吗？”
送话器里传来炮兵团长低沉的声音：“清楚了。
美军阵地前沿，纵深二百米，三分钟火力覆盖。”
李云龙闻言，当即盯着那片美军阵地大吼道：“开炮！！！”
命令下达的瞬间，身后几百米外，一百多门迫击炮同时发出闷响。
炮弹从头顶飞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然后砸在美军阵地上。
“轰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撕碎了夜的宁静。
第一波炮弹落在阵地前沿，那些沙袋工事被掀飞，铁丝网被炸断，几个正在抽烟的美军岗哨直接被炸得没了影。
第二波炮弹往纵深延伸，砸在那些帐篷周围。
一顶帐篷被炮弹直接命中，帆布撕成碎片，里面的人连同床铺一起被炸飞。
另一顶帐篷被炸塌，几个光着膀子的美军士兵从里面爬出来，又被下一发炮弹撂倒。
第三波炮弹落在阵地后方，那是机枪阵地和迫击炮阵地的位置。
美军的重机枪刚架起来，就被一发迫击炮弹炸翻了。
机枪手倒在血泊里，枪管扭曲成麻花。
三分钟炮击，一百多门炮，打了将近四千发炮弹。
整个骑五团阵地变成一片火海。
炮声刚停，李云龙就站起来了，抓起信号枪朝天打了一发红色信号弹。
“79师，80师，81师———冲！！！”
三发红色信号弹同时升空。
左翼，谈子为带着79师的战士们从山林里冲出来，端着冲锋枪和步枪，朝美军阵地扑过去。
右翼，张大彪带着80师也冲出来了，黑压压的一片，喊杀声震天。
正面，李云龙带着81师冲在最前面。
三面军旗在军阵中纷纷展开———27军的旗，12军的旗，15军的旗。
夜风把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骑五团团长这时候正趴在帐篷里的行军床上，光着上身正搂着一个朝鲜女人亲热。
外面第一轮炮响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第二轮炮响，帐篷被震得哗啦啦响，他才觉得不对。
第三轮炮响，一发炮弹落在离帐篷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炸飞的土石砸在帐篷上，他终于反应过来。
“敌袭！！！”
骑五团团长霍夫曼一把推开那女人，跳下床，裤子都没提好就往帐篷外跑。
那朝鲜女人缩在床角，抱着被子发抖。
霍夫曼跑出帐篷，眼前的景象让他腿都软了。
阵地上到处是火，到处是尸体，到处是惨叫。
他的士兵从炸塌的帐篷里爬出来，有的光着脚，有的只穿一条裤衩，有的浑身是血。
远处，黑压压的人群正朝阵地冲过来，喊杀声震天响。
三面旗帜在最前面飘着———27军，12军，15军。
霍夫曼脑子嗡的一下。
三个军？
中国军队三个军的主力打过来了？
“布防！快布防！”
霍夫曼吼道，声音都劈了。
他往指挥部跑，想进去拿枪拿电台。
但刚跑出两步，就看见谈子为从火光里冲出来，手里端着冲锋枪，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人。
谈子为边冲边吼：“杀！！！”
霍夫曼扭头就跑，裤子往下掉，他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挥舞着：“挡住！给我挡住！”
但挡不住了。
79师从左翼切入阵地。
冲在最前面的是全副苏式装备的突击连，人人端着波波沙冲锋枪，腰间挂着手榴弹。
他们冲进美军战壕，对着里面就是一顿扫射。
“哒哒哒哒哒———！！”
几个美军士兵刚抓起枪，就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一个美军中士躲在沙袋后面，端着加兰德步枪往外打。
然而他刚开了一枪，三个中国志愿军战士就冲到他跟前。
一个战士用冲锋枪扫他，他缩回去躲子弹。
另一个战士从侧面绕过去，手榴弹直接扔进他藏身的沙袋工事里。
“轰！”
那美军中士被炸得从沙袋后面翻出来，趴在地上不动了。
80师从右翼杀进来。
他们的打法更狠。
迫击炮跟着往前推。
每前进一百米，炮兵就停下来架炮，对着前面的美军据点轰。
一发炮弹落在一个机枪阵地旁边。
那个机枪组刚架好枪，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炸得人仰马翻。
然后张大彪便带着步兵冲上去，用冲锋枪扫射那些还没死的。
81师跟着李云龙从正面压上来。
李云龙手里端着一支缴获的美制汤姆森冲锋枪，边冲边扫。
他看见前面有个美军军官正对着士兵吼叫，抬手就是一梭子。
那军官胸口冒出血花，仰面倒下去。
“别停！继续冲！”
李云龙吼道。
骑五团的士兵们这时候才真正反应过来，开始组织抵抗。
有些美军老兵躲进炸塌的工事后面，用步枪往外打。
有些美军机枪手趴在地上，架起轻机枪扫射。
有几个美军军官把溃散的士兵聚拢起来，躲在几辆被打坏的吉普车后面，朝中国志愿军战士射击。
但他们抵抗太零散了。
中国志愿军的火力太猛，冲锋枪手在前，步枪手在后，轻机枪跟着步兵往前推。
每打到一个据点，就有人往上扔手榴弹。
手榴弹炸完，冲锋枪手就冲进去扫射。
步炮协同打得极好。
迫击炮跟在步兵后面，看见有美军架起机枪，炮兵就把炮架起来。
两发炮弹过去，美军机枪就哑了。
看见有美军躲在工事里顽抗，又是两发炮弹过去，工事塌了。
霍夫曼跑回指挥部帐篷，抓起枪和步话机。
他对着步话机吼：“指挥部！指挥部！我是骑五团！
中国军队进攻！
三个军的精锐兵力！
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步话机里传来刺啦刺啦的声音，然后是艾克尔博格的声音：“什么？再说一遍！”
“中国军队三个军的精锐打过来了！
27军！12军！15军！
我们顶不住了！
快派增援！”
话音刚落，一发迫击炮弹落在帐篷旁边。
帐篷被冲击波掀翻，霍夫曼被摔出去好几米，步话机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
等他爬起来再看，帐篷烧起来了。
那几个通讯兵躺在血泊里，步话机炸成了碎片。
远处，27军已经冲进阵地纵深。
喊杀声越来越近。
霍夫曼提着裤子就跑。
他不往战壕里跑，不往工事里跑，往后跑。
跑向阵地后方那几辆装甲车。
跑到一半，裤子彻底掉下去了，绊了他一跤。
他摔在地上，手肘磕在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裤子挂在脚踝上，跑得跌跌撞撞。
边跑边回头看一眼。
就这一眼，他看见李云龙正朝他冲过来。
霍夫曼魂都飞了，拼命跑。
但裤子绊着他，跑不快。
李云龙越追越近，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霍夫曼终于跑到一辆装甲车旁边，伸手去拉车门。
车门锁着。
他使劲拽，拽不开。
他回头，李云龙已经冲到十米外了，枪口抬起来了。
“砰！”
李云龙扣动扳机，一颗子弹打进霍夫曼脑门。
霍夫曼仰面倒下去，眼睛瞪得老大，裤子还挂在脚踝上。
李云龙走到他跟前，踢了一脚，确认死了，才放下枪。
“就这熊样还当团长？”
他骂了一句，转身对着身后吼道：“别停！继续冲！突破第一道防线！”
近三万中国志愿军战士越过骑五团的阵地，继续往南冲。
身后，骑五团的阵地上火光冲天，到处是尸体，到处是燃烧的车辆和帐篷。
少数活下来的美军士兵举着手跪在地上，被后续跟上的战士押走。
李云龙跑在最前面，身边跟着81师的突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