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追上来，喘着粗气：“老李！骑五团报销了，咱们伤亡也不小，是不是休整一下？”
李云龙头也不回：“休整个屁！
现在正是趁乱打进去的时候！
传令各部，不要停，往第二道防线压！”
赵刚从侧面跑过来，手里拿着地图：“老李，第二道防线是骑一师的主力，弗里曼的部队，装备比骑五团好得多。”
李云龙放慢脚步，看了一眼地图：“骑一师？”
赵刚点头：“美骑兵第一师，美军精锐。
驻守联合国军指挥部核心区域。”
李云龙咧嘴笑了：“精锐？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传令，三面旗帜继续打出来，让他们以为三个军全到了。
炮兵往前推，准备打第二道防线。”
“是！”
赵刚闻言，当即应下。
………………………………
与此同时，联合国军指挥部大门前
克拉克正站在临时搭起的讲台后面，面前围了二十多个记者。
闪光灯咔咔响，记者们举着话筒和录音机，争相提问。
克拉克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声音洪亮：“女士们，先生们，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上甘岭战役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他侧身，指向身后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根据最新战报，我军已突破597.9高地两道防线。
中国军队的钢七总队被压缩在狭小区域内，补给断绝，伤亡惨重。
537.7高地北山和五圣山方向，我军也在稳步推进。”
一个美联社记者举手：“克拉克将军，您预计还需要多长时间能完全占领上甘岭？”
克拉克笑了笑：“三天，最多三天。”
记者们一阵骚动，闪光灯更密集了。
一个英国路透社记者问：“将军，有消息称中国军队的12军、15军和27军都是精锐部队。
尤其是钢七总队，之前在华川重创了英军部队。
您如何评价这些部队的战斗力？”
克拉克的笑容更自信了：“精锐？
没错，他们是精锐。
但精锐不等于不可战胜。
我们的情报显示，中国军队的12军、15军和27军，加上钢七总队，总兵力约十万人。
但他们的装备落后，补给困难，战术呆板。
而我军拥有绝对的空中优势和火力优势。
更重要的是，我们即将全歼这些所谓的中国精锐。
到那时，12军、15军、27军、钢七总队，这些番号将从中国军队的序列中彻底消失。”
记者们飞快地记录。
一个法国记者举手：“将军，您说即将全歼，具体是指？”
克拉克正要回答，远处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不是炮声，是更密集的、持续的爆炸声。
记者们愣住了，纷纷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联合国军指挥部第一道防线的方向。
爆炸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中间还夹杂着机枪声和隐约的喊杀声。
一个记者问：“将军，那边是什么声音？”
克拉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马上恢复：“诸位不必担心，那是我们的炮兵在进行常规射击训练。”
话音刚落，一个更响的爆炸声传来，比刚才的炮声大得多，震得临时搭起的记者席都晃了晃。
记者们脸色变了。
一个合众社记者问：“将军，常规训练会用这么密集的炮火吗？”
又一个记者问：“将军，是不是中国军队打过来了？”
第三个记者问：“将军，您刚才说上甘岭战役即将结束，可为什么我们的后方会有枪炮声？”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克拉克站在讲台后面，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但还硬撑着：“诸位，冷静。
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是我安排的战术佯动，目的是迷惑中国军队。”
一个记者追问：“迷惑中国军队？
可中国军队在上甘岭，我们在后方，您在后方向前迷惑？”
克拉克噎住了。
范弗利特从旁边走过来，在克拉克耳边低语了几句。
克拉克脸色变了变，然后对着记者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诸位，很抱歉，临时有紧急军务需要处理。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等战役完全胜利后，我会再召开正式的新闻发布会。”
说完，他转身就走，范弗利特和几个参谋跟在他身后，快步朝指挥部走去。
记者们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然后有人开始往枪炮声传来的方向跑。
有人开始摆弄相机和录音机。
有人干脆钻进旁边的装甲车，让司机开车过去看个究竟。
克拉克走进指挥部，脸色铁青。
指挥部里气氛紧张，参谋们跑来跑去，电台嘀嘀嗒嗒响个不停。
艾克尔博格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凝重。
见到克拉克进来，他快步迎上去：“将军，情况搞清楚了。”
克拉克走到沙盘边：“说。”
艾克尔博格指着沙盘上的597.9高地：“韩十师和英联邦第一师的27旅、28旅，目前被困在597.9高地原中国军队的第二道防线阵地上。
他们被钢七总队缠住了，出不来。
英联邦第一师的后方指挥部和补给仓库遭到中国军队猛烈攻击。
皇家新西兰第16野战炮兵团、第5皇家近卫龙骑兵团、加拿大第25旅都被击溃。
这三个部队现在打着支援美七师的旗号，往五圣山方向跑了。”
范弗利特皱眉：“支援美七师？谁给他们的命令？”
艾克尔博格摇头：“没有命令。
他们自己跑的。
爱德华师长说是去支援友军，实际上是临阵脱逃。”
克拉克脸色更差了。
艾克尔博格继续指，手指落在联合国军指挥部外围第一道防线位置：“现在这股中国军队，突破了骑五团的防线，正朝指挥部第二道防线推进。
根据前线报告，他们打出了三面军旗———27军、12军、15军。”
范弗利特一愣：“三个军？
不可能。
12军和15军还在五圣山和537.7高地，27军是预备队，怎么可能三个军全出现在这里？”
艾克尔博格苦笑：“将军，我也觉得不可能。
但战场报告不会撒谎。
而且他们的火力确实很强，步炮协同打得很专业。
即便不是三个军的主力，也至少是三个军抽调出来的精锐部队，兵力不少于三万人。”
克拉克盯着沙盘，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着范弗利特：“范弗利特，你刚才和楚顾问去了骑五团？”
范弗利特点头：“是。
我和楚顾问去巡查防线，发现骑五团疏于戒备，士兵喝酒赌博，团长霍夫曼不务正业。
我们当时严厉警告了他，让他加强警惕。
没想到———他根本没把我的警告当回事。
现在骑五团完了，第一道防线失守。”
克拉克摆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范弗利特走到沙盘前，指着第二道防线：“将军不必太担心。
第二道防线由骑兵第一师主力防守，弗里曼将军亲自坐镇。
骑一师是美军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顶住中国军队的攻击应该不成问题。”
克拉克看向艾克尔博格。
艾克尔博格摇头：“顶住一段时间可以，但顶不住太久。
中国军队的攻势很猛，而且他们打出了三个军的旗帜。
即便只有三万人，那也是三个军的精锐。
骑一师只有不到两万人，不可能一直顶下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认为，应该立即下令前线所有部队回援。
韩十师、英联邦第一师、美七师、新陆战一师全部调回来，从四面合围这股中国军队。
只要把他们围住，就能全歼。”
范弗利特皱眉：“前线部队全调回来？
那对上甘岭的攻势呢？
好不容易打到这个地步，就这样放弃了？”
艾克尔博格指着沙盘上那些代表中国军队的标记：“将军，上甘岭上的中国军队确实是精锐，但他们现在是困兽。
钢七总队已经被压缩在狭小区域，12军和15军也被牵制在五圣山和537.7高地。
真正对我们构成威胁的，是眼前这股已经打到指挥部外围的中国军队。”
他抬起头，看着克拉克：“如果把这股中国军队全歼，那上甘岭上剩下的中国军队，就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他们补给断绝，后路被断，士气崩溃，还拿什么抵抗？
到时候再回过头收拾他们，易如反掌。”
克拉克盯着沙盘，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先吃掉眼前这股，再回头收拾上甘岭？”
艾克尔博格点头：“对。
围点打援。
我们用指挥部做诱饵，把前线部队全调回来，把这股中国军队围住。
只要围住，就是全歼。”
范弗利特皱眉：“可前线部队调回来需要时间。
这段时间内，骑一师要独自顶住三万多中国军队的攻击。万一顶不住……”
克拉克打断他：“弗里曼能顶住。
骑一师是美军王牌，顶一天两天不成问题。
一天之内，前线的部队就能陆续赶回来。”
说完，他走到通讯台前，抓起送话器道：“韩十师、英联邦第一师、第七师、新陆战一师，立即放弃当前进攻任务，全速回援指挥部！
骑兵第一师，死守第二道防线，等待援军！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后退一步！”
空军第5航空队，所有可用战机立即起飞，对中国军队进攻部队实施不间断空中打击！
把能扔的炸弹全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