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放开团长！”
“中国人，你找死！”
方立功一步跨到孙铭身边，手枪已经拔出来，顶住最近那个美军士兵的脑门。
楚云飞站在原地没动，但方立功知道他是有名的快枪手，那把枪拔出来比谁都快。
气氛瞬间凝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装甲车的轰鸣声。
所有人都扭头看去。
一队装甲车正朝这边开过来，打头的是一辆M8装甲车，后面跟着四辆M3半履带，车顶的重机枪转着圈。
车队在阵地边缘停下，中间那辆装甲指挥车的门打开，范弗利特跳下来，脸色铁青。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美军警卫，都是第八集团军直属装甲警卫营的兵，装备比骑兵团的兵好一大截。
范弗利特大步走过来，扫了一眼那些端枪的美军士兵，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第五骑兵团团长，最后目光落在孙铭身上。
“怎么回事？”
孙铭没松手，看着范弗利特。
楚云飞开口了：“范弗利特将军。”
范弗利特转向他：“楚顾问？你怎么在这儿？”
楚云飞指了指周围：“我闲来无事，巡查防线。
发现你的士兵，不布防，不警戒，不修工事。
喝酒，赌博，睡觉。”
他顿了顿：“我问这位团长，为什么他的兵这个样子。
他告诉我，我没资格管美国兵的事。”
范弗利特转过身，看了看周围那些打牌的桌子，那些空啤酒罐，那些刚睡醒还迷糊着的士兵，那挺枪口杵在地上的重机枪。
然后他走到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团长跟前道：“看着我。”
那团长抬起头，脸色惨白。
范弗利特抬起手——啪！
一巴掌抽在那骑五团团长脸上，声音脆得方圆几十米都能听见。
那团长被抽得脑袋一歪，嘴角淌出血。
范弗利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伙计，这就是你带的兵？”
骑五团团长想说话，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来。
范弗利特又抬起手——啪！
又一巴掌。
“我问你话。”
那团长终于挤出声音：“是……是我带的……”
范弗利特指着周围那些兵：“阵地前沿，距离中国军队不到二十公里，你的兵在喝酒赌博睡觉？”
那团长哆嗦着：“将军……中国军队还在上甘岭和五圣山被压着打，不可能来这儿……”
范弗利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腰里拔出枪，顶在那团长脑门上。
周围的美军士兵全愣住了。
那团长脸白得像纸：“将军！将军饶命！”
范弗利特枪口顶着他脑门，一字一顿：“中国军队没那么容易对付。
我在朝鲜打了那么久，比你清楚。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松懈。
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敌。”
他枪口往下压了压：“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样带兵，我就枪毙你。
听明白了吗？”
那团长拼命点头：“明白！明白！将军我明白！肯定好好防守！”
范弗利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把枪收回来，插回枪套。
然后他转向楚云飞，脸色缓和了些：“楚顾问，让你见笑了，是我治军不严。”
楚云飞点点头，没说话。
范弗利特看了孙铭一眼：“这位是？”
楚云飞说：“我的警卫，孙铭。”
范弗利特点点头：“有血性。
但下次在美国阵地动手，最好先告诉我一声。”
孙铭松开那团长的手，退后一步。
那团长瘫在地上，捂着手直抽气。
范弗利特看着楚云飞：“楚顾问，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上我的指挥车，一起回指挥部，商讨一下前线战局。”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范弗利特转身往装甲指挥车走，楚云飞带着方立功跟上去。
装甲车队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骑五团团长被几个士兵扶起来，捂着手，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团长……您的伤……”
骑五团团长甩开扶他的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Fuck……该死的中国人！”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还愣着的士兵，吼道：“看什么看？！滚回去！派岗哨！多派几班岗！”
士兵们一哄而散。
骑五团团长捂着手指，往帐篷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一个上尉说：“去，把那几个朝鲜女人叫到我帐篷来。”
上尉愣了一下：“团长，范弗利特将军刚才……”
骑五团团长瞪他一眼：“范弗利特走了！
中国人在上甘岭被打得抬不起头，哪有工夫来这儿？
我手指疼，得放松放松。
快去！”
上尉不敢再说，转身跑了。
帐篷外面，那些美军士兵重新散开。
打牌的继续打牌，喝酒的继续喝酒，睡觉的继续睡觉。
只不过多了几个岗哨，站在阵地边缘，枪扛在肩上，有气无力地往远处看。
夜色慢慢深了。
那几个岗哨站了不到半小时，就有人摸出烟来抽，有人靠在沙袋上打盹。
没人注意到，在阵地前方那片黑漆漆的山林里，有人正在移动。
李云龙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那片美军阵地。
望远镜里，那些美军士兵懒洋洋的，有的抽烟，有的打牌，有的干脆躺在地上睡觉。
那几个岗哨也靠在那儿，枪都歪了。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咧嘴笑了。
孔捷趴在他旁边，也举着望远镜看：“老李，刚才那一出戏你看见没？”
李云龙嘿嘿一笑：“看见了。
楚云飞那老小子，差点跟美国人干起来。
等咱们打赢了这仗若是有机会，我还真想劝降了那楚云飞，到时候在我手下当个参谋长也好啊！”
赵刚在旁边拿着地图，借着月光看了看道：“老李，那些都是后面的事了，咱们先把仗打赢再说吧。”
李云龙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看身后。
黑漆漆的山林里，密密麻麻全是人。
27军的三个师，79师、80师、81师，全在这儿。
三万多精锐，全部苏械，还补充了部分美械。
轻重机枪迫击炮无后坐力炮，该带的都带了。
更关键的是，每个师都带了一面军旗。
27军的旗，12军的旗，15军的旗。
李云龙压低声音：“传下去，79师从左翼包抄，80师从右翼包抄，81师跟我从正面压上去。
目标——联合国军指挥部。
能端掉最好，端不掉也要把他们的通讯中枢炸了。
三面旗帜，都给老子打出来。
让他们以为中国三个军的主力全到了。”
“是！！！”
众人闻言，当即压低声音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