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看着斯拉格霍恩,胖老头的额头上涌出细密的汗珠。
他勉强笑了一声:
“阿不思,你又在开玩笑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普通的退休教师……”
斯拉格霍恩从口袋里抽出魔杖,指着地上的高脚杯碎片,低声念了句咒语。
“恢复如初。”
碎片重新聚拢,变成一只完整的高脚杯,被斯拉格霍恩捏在了手里。
福尔摩斯注意到,斯拉格霍恩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指关节也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邓布利多突然问斯拉格霍恩这个问题,难道他得到了消息,斯拉格霍恩不光收藏酒,他还收藏了一件伏地魔的魂器?
福尔摩斯立刻排除掉了这种猜想,他本能地感觉不太可能。
从见到斯拉格霍恩之后的情形来看,斯拉格霍恩并没有撒谎,他确实是一个只想安稳地享受生活的退休老头子。
可是,邓布利多为什么又要问斯拉格霍恩有关魂器的事情呢?
斯拉格霍恩跟伏地魔的魂器又有什么关系?
福尔摩斯突然记起来,他们直到现在也不清楚伏地魔究竟制造了多少件魂器。
也就是说,即便有几件魂器被邓布利多和福尔摩斯找到并摧毁了,他们仍然不清楚摧毁魂器这件事的进度究竟进行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这个胖乎乎,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退休老头子知道这件事?
福尔摩斯了解邓布利多,这个霍格沃茨的校长从来不做无的放矢的事情。
他既然拿这件事来问斯拉格霍恩,那就说明邓布利多肯定知道有关这件事情的蛛丝马迹。
看来最近一段时间邓布利多的调查卓有成效……
“哦,你当然知道。”邓布利多还是把玩着手里的水晶高脚杯,“你是霍格沃茨最博学的教授之一,恐怕——请原谅我的不谦虚——恐怕仅次于我。如果说你对魂器一无所知,那没人会信的,霍拉斯。”
斯拉格霍恩僵硬地笑了一声:
“仅次于你算是非常高规格的夸奖了,阿不思……但我确实不了解魂器,我也没试图了解过这种东西……你看我像是一个对魂器很有研究的人吗?还是说,你认为我制造了某件魂器,并且把它藏在了什么地方?”
“那倒没有。”邓布利多摇摇头,“这一点我还是相信你的……我只是想知道,当你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时候,有没有过一个学生,曾经问过你同样的话题?有没有过一个学生,对于魂器产生了超乎寻常的兴趣?”
一滴汗从斯拉格霍恩的额头上滚落,顺着他的鼻梁落下,滴在了地上。
帐篷里一片沉寂。
虽然斯拉格霍恩没有说话,但福尔摩斯已经知道了答案。
可是,当斯拉格霍恩张嘴说话的时候,他却提供了一个截然相反的回答。
“没有。”斯拉格霍恩坚定地说道,“没有人向我打听过魂器的事情,阿不思。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捕风捉影的消息,但我想告诉你,我不像你想象中那样,我的学生都是——”
邓布利多突然从扶手椅上站了起来。
斯拉格霍恩吓得一哆嗦,差点又把刚刚修补好的高脚杯丢到地上。
“别紧张。”邓布利多朝客厅门口张望了一下,“我只是想借个厕所……你这里有厕所吗,霍拉斯?”
斯拉格霍恩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
“当然有……”他扭着肥胖的身子指向厕所外面的走廊,“走廊里右手边第二个门就是……”
“谢谢你。”邓布利多礼貌地点了点头,往走廊里走去,“我先去上个厕所,晚上好像有点吃坏肚子了。”
斯拉格霍恩的目光追随着邓布利多走出客厅,看着他走进厕所,并且关上了门,这才回过头朝福尔摩斯勉强笑了笑。
“夏洛克,对吧?”他轻声问道,“阿不思把你带来,难道你也是因为——”
“没错。”福尔摩斯直言不讳,“因为伏地魔的魂器。”
斯拉格霍恩颤抖了一下,脸上的肥肉难看地皱缩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伏地魔这个名字,还是因为魂器这个名词。
“你肯定对魂器有所了解。”福尔摩斯抱着胳膊靠在斯拉格霍恩的柜子上,“如果你对魂器一无所知,你就不会表现得如此紧张。”
“我说了,我一无所知。”斯拉格霍恩不耐烦地说道,“我不知道魂器,也不知道你们的来意。如果我知道你们来我这里是为了问一些奇怪的问题,那我肯定就会把你们拒之门外。”
“是吗?”福尔摩斯轻轻笑了一声,“但你明显防备的不是我们。你在这座帐篷里做的准备,都是为了防备食死徒的突然袭击……更确切一点,是为了防备伏地魔突然拜访,对不对?”
斯拉格霍恩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颤抖地捏着高脚杯,看向福尔摩斯的眼神带着一丝费解。
“我不明白……”他沙哑着说道,“你为什么会说……”
“很明显。”福尔摩斯叹了口气,“我们刚走进帐篷里的时候,这里已经一团糟了,但从柜子上那些血液流淌的形状,明显能看出来,你是在看到黑魔标记后仓促布置了现场……”
“明显?”
“是的,太明显了。”福尔摩斯回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小水晶瓶,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火龙血,“根据血液的粘稠度和干涸程度,我就可以准确判断你布置现场的时间,精确到分钟。”
斯拉格霍恩牙疼似的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