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格霍恩抖了抖魔杖,茶几上的两个高脚杯自动飞起来,落到了福尔摩斯和邓布利多的手里。
“栎木酿的蜂蜜酒。”他得意地说道,“有一种特殊的风味。”
邓布利多转动着杯子,金黄色的酒液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温暖的光泽。
“好了,你可以表明你的来意了,阿不思。”斯拉格霍恩重新坐回到了扶手椅上,拿着酒杯轻轻啜了一口,胖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如果你是来告诉我,我应该离开的话,那我只能说……我正在考虑。毕竟一张昂贵的VIP通票不是那么易得的,我本以为世界杯营地里有几百个傲罗的保护,会稍微安全一点……”
“但你的表现有点过激了。”福尔摩斯忍不住说道,“看到黑魔标记之后就把帐篷里弄得一团糟,假装自己被食死徒抓走了?”
“不不不,才不是。”斯拉格霍恩得意地摇了摇自己的手指,“我不是假装被食死徒抓走,我是让食死徒误认为我被其他人抓走了……这是一个用来欺骗食死徒的布置。”
福尔摩斯怀疑地盯着斯拉格霍恩。
这个老胖子的举动有些古怪且不合常理。
至少从福尔摩斯目前所知的东西来分析,斯拉格霍恩不需要表现得这么应激。
即便他不想跟食死徒同流合污,他的行动里所透露出来的内容,也绝不仅仅是担心食死徒把他掳走。
更何况,一个能担任五十四年斯莱特林学院院长的家伙,会害怕几个食死徒?
那就说明,斯拉格霍恩害怕的不是食死徒。
而是……伏地魔。
福尔摩斯微微皱眉。
这是一个合理又无聊的推测。
从福尔摩斯接触到的巫师来看,不害怕伏地魔的家伙占整个英国巫师的比例大概率不超过百分之五。
所以,害怕伏地魔也无法解释斯拉格霍恩的行为逻辑。
因为还有另一个问题存在。
那就是,为什么斯拉格霍恩会笃信伏地魔大概率会主动来找他……
可能他掌握着某种伏地魔需要的知识,可能他拥有某种伏地魔需要的魔法道具,也可能像赫普兹巴·史密斯夫人一样,收藏了某一件伏地魔觊觎已久的传承宝物……
福尔摩斯并不了解斯拉格霍恩的过往,他无法从已有的线索里迅速理清真相。
但有一个人可以。
福尔摩斯看向了把玩着水晶高脚杯的邓布利多。
他依然保持沉默,从斯拉格霍恩开始倒酒,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邓布利多绝对知道一些事情,他带福尔摩斯来拜访斯拉格霍恩也绝不是无的放矢。
所以,邓布利多的意图是什么?
他能从斯拉格霍恩这里得到什么想要的东西?
福尔摩斯静静地看着邓布利多,期待着邓布利多的发言。
一时间,帐篷里鸦雀无声,只有斯拉格霍恩嘶溜嘶溜啜吸蜂蜜酒的声音。
过了大概一分钟,邓布利多才轻声说道:
“伏地魔回来了,霍拉斯。”
“啊……当然。”斯拉格霍恩并没有像其他巫师那样,听到伏地魔的名字就害怕地缩脖子,他的表情虽然有所变化,眼角的皱纹变多了一些,但总体还是非常平静,“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手下刚刚还在世界杯营地里杀了人……”
“我需要战胜他。”邓布利多继续轻声说道,“或者说,魔法世界需要战胜他。”
“祝福你。”斯拉格霍恩朝邓布利多举了举手里的酒杯,“但我不想掺和,你知道的,阿不思。不论是食死徒,还是你的凤凰社,我都不想参与,我只想做一个悠闲的退休老头……”
“你知道那边营地里谁死了吗?”邓布利多突然问道。
他的蓝眼睛直视着斯拉格霍恩的绿眼睛。
斯拉格霍恩咽了口口水:
“谁?”
“恩里斯·弗利,你应该知道他。”邓布利多低声说道,“他曾经是你的学生。”
斯拉格霍恩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他抬起胳膊,用袖子蹭了蹭自己的大脑门。
“啊……真可惜……”老鼻涕虫清了清嗓子,“他是一个好追球手……我听说他离开了英国?”
“离开了食死徒,没错。”邓布利多继续低声说道,“他看清楚了食死徒和伏地魔的真面目,并且不愿与之同流合污。弗利离开英国,打算独善其身。但他死了,被伏地魔派来的杀手杀死了……跟弗利一起死掉的,还有他今年八岁的儿子。”
“真可怕……真可怕……”斯拉格霍恩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怎么会这样……真可怕……”
“当鸟窝从树上倾覆时,窝里的卵全都会被打破。”邓布利多直视着斯拉格霍恩,“想要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霍拉斯。”
斯拉格霍恩用力灌了一口酒,金黄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阿不思……我不明白……”
邓布利多转动着手里的高脚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想问问你,霍拉斯……你知不知道……魂器。”
啪!
斯拉格霍恩手里的高脚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