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极短,仅覆盖到上臂中部,双臂被牢牢固定在身体两侧。
束衣侧面缝有宽达五厘米的尼龙绑带,从腋下一直延伸到腰侧。
每一根绑带都紧紧勒进老人的皮肉里,在松弛的皮肤表面留下深深的印痕,绑带的末端穿过床沿的铁环,在床底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即便老人有挣扎的力气,也绝无可能挣脱。
束衣的下摆覆盖到大腿根部,同样配有两根绑带,分别缠绕在老人的膝盖上方,与床腿牢牢固定,将他的四肢彻底锁死在床面上。
唯有胸膛随着微弱的呼吸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束衣的布料粗糙坚硬,与老人单薄的皮肤摩擦,在手腕、腰侧等部位留下了暗红的勒痕。
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肤,渗出细小的血珠,干涸后凝结成深色的印记。
“这就是你要找的替身,孟买血!”
“许院长不清楚病人的身份,但我知道,他就是冷十九少!”
护士站在床尾,看着被固定在床上的老人,开口说道。
跟自己想的差不多,冷十九少并没有病!
小山东查询了冷家所有人的就医记录,按照就诊记录看,冷家人并没有家族遗传病,并且冷家人只有冷十九少才是孟买血血型。
池梦鲤这时就反应过味来,宋生并不是要救冷十九少,而是要将冷十九少身上最后的价值榨干。
要论翻脸不认人,宋生说自己是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护士话说完,侧身从众人与病床的缝隙间穿过,动作轻盈却不拖沓,走到病床右侧停下。
她的目光先快速扫过老人的面部与胸部,确认他的昏迷状态与呼吸频率。
她打开一个可以移动的柜子,拉开抽屉,伸手一掏,一支装着透明药剂的注射器便握在了手中。
注射器的针管纤细,刻度清晰,她拇指与食指捏住针管中部,无名指与小指托住针座,目光落在针管上。
快速核对了药剂的剂量与颜色,确认无误后,指尖微微用力,推动活塞,将针管内残留的空气彻底排出,动作轻柔却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床头上挂着一袋营养液,透明的塑料袋里装着的营养液呈淡乳白色,质地浑浊,沉淀着细小的杂质。
输液管顺着床沿垂下,针头稳稳地扎在老人左手的手背上,手背干瘪,血管突出,针口周围有些红肿。
护士小姐伸出左手,轻轻扶住老人的手背,固定住输液管的位置,右手握着注射器,缓缓靠近输液管与针头连接的接口处。
她的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眼神专注地盯着接口,将注射器的针头精准地刺入接口处的橡胶塞,角度与力度都恰到好处,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确认针头刺入到位后,她左手依旧固定着手背与输液管,右手缓慢推动注射器的活塞。
透明的药剂顺着针头缓缓流入输液管,与乳白色的营养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缕淡淡的透明纹路,顺着输液管缓缓向下,最终流入老人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