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注的速度均匀平稳,既不会过快导致老人身体不适,也不会过慢影响药剂效果。
全程护士小姐她的目光都落在输液管与注射器上,神情严肃而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药剂推注完毕后,护士小姐没有立刻拔出针头,而是停顿了两秒,确保针管内的药剂全部流入输液管,随后缓缓拔出注射器。
左手拇指快速按住接口处的橡胶塞,防止营养液渗漏,动作干脆利落。
她将用过的注射器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中,又抬手检查了一遍冷十九少的输液速度与针口情况,确认无异常后,才直起身。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冷十九少的面部,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神情,没有多余的动作。
“需要等一分钟,等冷十九少自然苏醒过来!”
护士小姐抬起手腕,看了手上的腕表,轻声说道。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在弯弯叱咤风云的大袍哥,在香江被绑成一个肉粽子!就算拿出去当笑话讲,江湖上的道上兄弟,都不会相信。
池梦鲤点了点头,手伸进腰包当中,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型录音机,半块香皂大小。
这是他在市面上能搞到最小体积的录音机,一卷磁带,能录三十分钟左右,两块七号小电池提供供电。
护士小姐对药品的剂量掌握很到位,一分钟过后,冷十九少就开始缓缓苏醒。
睁开眼睛的冷十九少,迷茫地打量着病房内的场景,他张开嘴,老人气涌出来,熏的周围人不停地后退。
这老人气的味道,跟上一间病房内的土烟雾弹不相上下。
所有人都退了一步,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池梦鲤,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搭在冷十九少的脖颈处。
颈部喉结旁的人迎脉,在支撑中医理论的《黄帝内经》中记载:搏动强弱,可直接反映人体阳气的盛衰,以及外感病邪的深浅轻重。
谁也不清楚冷十九少在这间破旧病房内待了多长时间,天天靠着营养液活着,但冷十九少体内的阳气强盛。
冷十九少是天生富贵,经历了这些波澜,体内的阳气比十八九的童男子都强。
“你个龟儿子是那个哦?”
冷十九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但脑袋没有秀逗,话也是中气十足,一开口,就是夹枪带棒。
“救你的人!”
这一口浓厚的川音,让池梦鲤打消了心中最后的疑惑,这个老头子十有八九就是冷十九。
旧的疑惑消失,新的疑惑出现!
刚才遇到的一切,都是符合逻辑的正常关卡,宋生一直在搞倒行逆施,他的后手在哪里?
疑惑归疑惑,池梦鲤还是开口,把录音机的开始键按下去,然后扔到冷十九少身上。
录音机转动的声音,传到了冷十九少的耳朵中,都是老江湖,他立刻就反应过来,眼前的后生,龟儿子,要用自己做文章。
江湖上玩的小把戏,在官场上根本不值一提,冷十九少能在弯弯混的如鱼得水,可不光是因为他老子冷大王。
“你撬不开我的嘴,我什么都不会跟你这个龟孙子讲!”
冷十九少冷笑一声,就闭上嘴,双眼贪婪地看着病房内破旧,自己在昏迷中做的稀奇古怪的梦,可没有眼前一切这么真实。
撬开嘴?
别开玩笑了!
池梦鲤笑了笑,他看向病房门口,坐在轮椅上的袭人,袭人也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宝丽来相机,对着冷十九少拍了几张照片。
病房内昏暗,但照片中冷十九少的脸,还是清晰可见。
池梦鲤伸手讨要了一张,扔到了冷十九少的身上,开口打趣道:“你讲不讲,都无所谓,因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这些照片,只要流传到江湖中,冷爷您爱的,您恨的,都会化为乌有。”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救你,是为了毁掉你!”
“有道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池梦鲤也拽文嚼字,随手给了冷十九少致命一击。
冷十九少没想到,围绕在自己病床前这些龟儿子们,居然准备如此充分。
“冷爷,你是个体面人,想要体面,但出卖你的混球们,可不想体面。”
“冷家一直没有动静,就说明已经默认您老当柴火,燃烧自己,照亮冷家的路!”
池梦鲤坐在床尾,掏出烟盒,挑出两支红双喜,一支塞进自己嘴里点燃,然后才把另外一支红双喜点燃,在冷十九少面前晃了一圈。
身为老烟枪的冷十九少,闻到烟草的味道,眼珠子转动了两下,张开嘴说道:“你是一个很好的说客!把我心中的火挑起来。”
“我老子从小就对我说,自己是夜壶命,说自己是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