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个值得我动家伙?和联胜五大底?新记四龙四虎?还是号码帮的双花红棍颠佬?”
“你别跟我讲,过来捣乱的是水房新的双花红棍靓仔胜?”
罗刹冷笑了几声,把手上的玻璃水杯直接捏碎,玻璃碎片将罗刹的手掌割破,鲜血不停地往下流。
痴线!
这扑街绝对疯了!
和联胜五大底,新记四龙四虎,号码帮,水房的双花红棍,根本没空来九龙城寨。
这些江湖大底们,还没有扎职上位时,就是风云人物,差馆,江湖都挂着号。
肥砂在心里冷笑几声,然后嘴上客气地说道:“这些扑街们,知道天街有罗刹哥您睇场,都不会来找茬。”
“但老细已经call电话来,条子又在外面守着,实在不能动家伙,所以才请罗刹哥您出山。”
听到李八万出差错了,罗刹也知道可能是块难啃的骨头,不过越难啃,他越兴奋。
九龙城寨实在太小了,快要容不下他了,他需要更广阔的天地。
“我来搞定,你可以闪人了!”
“死肥猪,回去告诉大佬,我帮他摆平这件麻烦事之后,我就跟大佬不亏不欠了!”
“大家好聚好散,不要搞的不愉快!以后没法见面!”
罗刹摆了摆手,让肥砂滚蛋,当肥砂的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罗刹的话就飘进了肥砂的耳朵中。
双喜临门!
这是肥砂脑袋中唯一的想法,他转过身,赶紧点点头,表示自己回去就讲。
百寿手底下有三大金刚,咏春鬼手李八万,不死鸟罗刹,最后一个就是自己,笑面肥虎肥砂。
现在咏春鬼手李八万生死不明,不死鸟罗刹也要离开九龙城寨。
那天街就剩下自己这一只肥虎坐镇,自己往后说风就是雨,可以尽情发飙了!
罗刹不知道肥砂心中所想,就算是知道,他也不在乎。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这种看门狗,一辈子都不会有大出息。
罗刹拿起手巾,将自己身上的臭汗擦干净,要是往常,他必须要去天街的上海浴室洗个药浴澡。
上海浴室是享受的象征,专门面向阔佬们的高端药浴,疗效非常好。
超过二十年的人参,鹿茸,虎骨,研磨成粉,撒在温泉水当中,可以活血化瘀,滋养经脉,延年益寿。
再加上上海浴室内的骨妹,手法非常刁钻,可以摆平你的肌肉酸痛。
但今天他没时间了,没有时间去享受阔佬们要付出八千八百八十八才能享受的帝王浴。
穿上跨栏背心,拿起搭在椅子上的牛仔服穿好,罗刹就推开门走出拳馆。
今天天气非常好,日头很足,对于活在黑暗中的九龙城寨,阳光充足,就是好时节。
.....
当看到才抵达香江,没超过二十四小时的孟买血病人,池梦鲤第一时间就摇了摇头。
冷大王是华人,前朝的人活着的很多,香江就有不少,甚至还有知道冷家大事小情的同辈人。
池梦鲤一直都是两手准备,一方面让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暗中收集情报,一方面他也请这些前朝老人们讲古。
冷十九少能在弯弯呼风唤雨,就说明这个扑街是华人,弯弯的东瀛风情很浓厚,但不管是本省人,还是精英们,都在排斥混血。
改过东瀛名字无所谓,因为是形势所迫,但血脉中不能有鬼子们的血。
可眼前躺着的扑街,绝对不是冷十九少,甚至都不是东亚人,这个扑街应该南洋土人跟鬼佬的混血,土洋杂一个。
年纪不小,气派也不小,须发半黄半白,身上一件东瀛的丝绸睡衣,脸上戴着金丝眼镜,正在看一份英文报纸。
“这个扑街是边个?”
池梦鲤掏出烟盒,先扔给阿聪一支,然后自顾自点燃,才把限量版都彭打火机扔给阿聪。
伸出手接过打火机,阿聪也把手上的香烟点燃。
“病人!”
许院长的回答很简洁,但说了跟没说一样。
任何看似没有意义的废话,都有逻辑性,只是现在的你,掌握情报太少,如果情报多了,废话也能变成反败为胜的砝码。
阿聪抽了一口红双喜烟,依依不舍地从嘴上取下,一把弹在了许院长脸上。
烟头弹在许院长脸上,火花四溅,这一手突然袭击,阿聪把握的分寸很好,烟头弹在许院长的镜片上,花火四溅。
伤害不大,惊吓很大,侮辱性极强!
“我只知道这个病人来自马来亚,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许院长的确被吓一跳,他赶紧把掉在身上的烟头扫出去,补充了一句。
池梦鲤沉默地抽着烟,仔细琢磨,脑袋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偷梁换柱】
频更其阵,抽其劲旅,待其自败,而后乘之。
曳其轮也。
这手段真高明啊!
池梦鲤摇了摇头,他把嘴上的香烟扔到了地面上,用脚踩灭。
“许院长,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我和你的老细,应该都是同一想法。”
“护士小姐,你看我讲的对不对?”
池梦鲤说完,就看向护士小姐,等待着护士小姐的回答。
护士小姐先看了一眼许院长,然后遗憾地点点头,靠近许院长的右手一挥,将手心中削尖的铅笔,直接插进了许院长的太阳穴当中。
许院长双眼中都是不可置信的,他想要转头,但很快就大头朝下栽倒在地。
“你老细够冷血的,许院长一直尽职尽责,肩膀扛着雷,一点风吹草动,你们就把人干掉,下面马仔们知道,会寒心的。”
池梦鲤蹲下身子,看着倒在地面上的许院长,感觉很遗憾,他原本是想放许院长一条生路,没想到他没等到自己大获全胜的时候。
“每个月,许院长可以从杏林医馆拿走一百万,一年就是一千两百万,最后一个月是双薪,那就是一千三百万。”
“可院长他并不满足这点银纸,他每个月都在账目上动手脚,钱数不多,每次就十几万,二十几万。”
“要只是几次,老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可每个月都来上几次,这就很过分了!”
“任何老细,都无法忍受这样吃里扒外的二五仔,贪心鬼。”
护士小姐并不害怕脖颈上的薄刃快刀,她还是很冷静,把干掉许院长的理由讲出来。
没人喜欢吃里扒外的二五仔,这个理由很好,一点毛病都没有!
池梦鲤点了点头,他掏出烟盒,挑出一支红双喜点燃,插在许院长的手上,算是自己上的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