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池梦鲤的重心压得极低,双脚如同钉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
“挑那星!你这两下子,连行家都算不上,这两把刷子,还学人出来睇场,真是扑街!”
“练拳练唔到骨,学嘢学唔到精,成个半桶水咁,出街打交,唔单止害咗人,仲害埋自己!”
池梦鲤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香江拳坛没救了,全都样子货,水货,靠造型出来虾虾霸霸。
话说完,他的右脚抬起,然后猛地向下踩去,下脚的目标就是李八万的手肘。
“咔嚓”一声脆响,李八万的左肘关节被硬生生踩断,骨头刺破皮肤,露出白色的骨茬。
李八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手瞬间失去了力气,垂在地上,不断地抽搐。
但他还没放弃,用仅存的右手抓住池梦鲤的裤腿,猛地向外侧拉扯,同时身体向右侧翻滚,想要从池梦鲤的脚下挣脱。
池梦鲤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重心。他的左脚从李八万的肩膀上移开,然后猛地向前踏出,踩在了李八万的右腿膝盖上。
又是一声“咔嚓”声,李八万的右膝关节也被踩断。
这个扑街的挣扎瞬间变得微弱,惨叫声也变得嘶哑,嘴角的鲜血不断地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池梦鲤缓缓蹲下身,左手抓住李八万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强行抬了起来。
李八万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他死死地盯着池梦鲤:“扑你阿母!你今天搞不死阿爸我,我下次见面一定搞死你。”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上门找麻烦的不速之客,居然跟自己一样打咏春,比自己打更好。
这次认栽了,等下一次见面,肯定要讨回场子。
站在门口的袭人,摇了摇头,池梦鲤能胜,她一点都不奇怪。
今时不同往日,从前真是双花红棍遍地走,但论起功夫拳脚,大多都是花架子,只能虾虾霸霸。
其实李八万的身手并不差,要是放到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可这个一流高手,在池梦鲤手上根本撑不住。
袭人跟池梦鲤吃喝拉撒都混在一起,这家伙练功,三百六十五天如一日,从来没有中断过。
菠菜东出事之后,站桩从半个钟头,变成一个半钟头。
天下第一不可怕,天下第二才最可怕,因为天下第一已经抵达到终点,但天下第二没有。
“当我阿爸?那你要走衰运了!我老豆是短命鬼,三十大寿都没过完,就嗝屁朝梁了。”
“如果你见到他,帮我带一声好,说我最近过的还可以。”
池梦鲤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冰冷刺骨,他的右手缓缓抬起,然后猛地向下挥出,掌根重重地砸在李八万的下巴上。
“嘭”的一声,李八万的下巴被打得脱臼,嘴巴张开到极致,牙齿都掉了两颗。
他的脑袋向后仰去,颈椎被拉伸到极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池梦鲤没有停手,左手依旧死死地抓住李八万的头发,右手收回,然后再次猛地挥出,这次是用拳头,砸向李八万的太阳穴。
“咚”的一声闷响,李八万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神开始涣散,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
习武之人,日日打熬筋骨,这样还不足以致命!
他松开抓住李八万头发的左手,站起身,然后抬起右脚,对准李八万的脑袋,猛地踢了下去。
这一脚的力道极大,带着破空的呼啸声。
“嘭”的一声巨响,李八万的脑袋被踢得向侧面扭转了九十度,脖子处传来清晰的骨骼断裂声。
他的身体瞬间停止了抽搐,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但生命迹象已经开始快速消散。
池梦鲤站在原地,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平静。
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李八万,没有丝毫怜悯。他抬起左脚,对准李八万的脖子,然后缓缓地踩了下去。
刚开始的力道很轻,仿佛只是在确认位置,然后力道逐渐加大。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声不断传来,李八万的脖子被硬生生踩断,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呼吸。
“丢!真晦气!”
池梦鲤把自己的鞋底,在李八万身上蹭了蹭,嘴里小声地骂了一句。
这个扑街,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但手上的拳脚松的要死,真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一旁看热闹的袭人,阿聪,卫国,见到生死大战结束,就走了过去。
池梦鲤擦完鞋底,站在李八万的尸体上,掏出口袋中的地图。
地图上明确表示,杏林医馆的入口,就在后衙的关公神像后面。
他跳下地面,登堂入室,直接来到了后衙的关公神像面前。
这座关圣帝君像很伟岸,足足有两米高,绿袍睁眼、仗剑独立。
头上的匾额上写着忠义堂三个烫金大字,左右挂着对联,分别是:兄玄德弟翼德德兄德弟,师卧龙友子龙龙师龙友。
正前方是供桌,上面放着一个有年代感的黄铜香炉,高粱米中插着三把半香。
这是洪门三合会的标配,开堂口,写海底的时候,就要请关圣帝君出面,讨个好兆头:义气为先,生死与共!别收个二五仔!
池梦鲤双手合十,对着关圣帝君的神像拜了拜,求关二爷能保佑菠菜东这个扑街能顺利过关。
袭人,卫国,阿聪等人,也有样学样,双手合十,三鞠躬拜关二爷。
“在这里!明明是治病救人的善事,非得藏头露尾的,真是扑街!”
池梦鲤拜完关二爷,就来到了关二爷的身后,他蹲下身子,伸手挨个砖敲了敲,直到敲出一处空心区域。
“就是这里!”
“胜利就在眼前!”
池梦鲤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来,他把刀尖伸进砖缝当中,用力一撬,轻轻松松地就把砖头撬开,里面有一个电钮。
没有任何迟疑,他按下了眼前这个红色按钮,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墙壁出现一条缝。
“卫国哥,你守门,要是三个钟头后我们没有出来,你就把这个鬼地方炸掉。”
池梦鲤站起身,看向卫国,让这位神枪手在外面把守后路。
能不下去拼命,卫国当然开心,他愉快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按照老细的命令做事。
今天真是跟地道较上劲了!
池梦鲤推了一把缝隙,发现这是一扇门,看着黑漆漆的通道,也是非常无语。
刚从下水道当中钻出来,这又要摸黑前进!
扑它阿母!
池梦鲤在心里骂了一句,就掏出口袋中的小手电筒,打开开关,第一个走了进去。
袭人掏出一把小巧的短狗,没有丝毫犹豫,就走了进去,最后一位的阿聪,看了一眼留下守后路的卫国,什么也没有说,也走了进去。
见池梦鲤三人离开,卫国也是把李八万的躺椅拽了过来,他躺在上面,掏出烟盒,点上一支大前门,优哉游哉地晒起太阳来。
通道内部很大,足够两个人并排前进,池梦鲤掏出烟盒,往嘴里塞了一支红双喜,快步向前走去。
火中取栗,玩的就是声东击西,情理之中,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