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做生意,就是要诚信!”
“招牌臭了,油水就没法刮了!”
头顶上的招牌臭了,生意往后也不用做了!
这点小道理,麦头还是懂的,他低头品尝着牛筋丸,一边喃喃说道。
认死理的扑街,大多都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晚上不能吃太饱,池梦鲤吃到了五分饱之后,就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的污渍。
“闲话少说,你约我见面,不是因为这批货。”
“区区两吨的低等鱼翅,都不够麦生你楼下的豪车加油,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这里跟我叽叽歪歪的!”
池梦鲤拿起烟盒,往嘴里又续了一支红双喜,对着麦头的脸喷了一口烟。
“你老顶是宋生,我刚被这个老水鱼阴了一道,打住!不要跟我叽叽歪歪,说这里面的事跟你没关系。”
“谁是真心实意,谁是占便宜的,我靓仔胜心知肚明。”
池梦鲤嘴里叼着烟,斜着眼睛看着麦头,一点面子都不给麦头留。
宋生给靓仔胜苦头吃这件事,麦头的确心知肚明,但靓仔胜福大命大,没有被宋生搞死,这有点出乎他意料之中。
人既然没挂,当然要继续合作做生意!
水房做事很稳当,比和联胜好很多,之前跟和联胜的几次合作,都有火气苗头。
有摩擦,就火气苗头,利润就少的可怜!
况且和联胜的大水喉们,都是看在和联胜的招牌要货,货量很少。
不过蚂蚁腿也是肉,有的刮总比没得刮强!
“我这个当细佬的,说话还没有放屁管用!”
“就算是放个屁,坐在上面的阿公老细,还得用手扇扇风,可我开口,所有人都当没听见。”
“不过胜哥你真是鸿运当头,好兆头!这一难躲过去,今年就顺顺当当了。”
麦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法国红酒,继续说道:“南门集团刚搞定一批货。”
“两百根成年公象的象牙,香江能搞定这批货的,就只有你胜哥。”
“这是尖货,利润高的离谱,考虑一下?”
两百根成年大象的象牙,这的确是尖货,只要找好买家,的确能赚一大笔。
池梦鲤嘴里叼着烟,打量着麦头的脸,突然一笑,取下香烟,往烟灰缸内弹了弹:“有的赚,当然好!”
“两百根太少了,不如五百根!五百根象牙,一百根象拔!”
“最近油麻地的海鲜酒楼生意不错,我要一吨鱼唇,三吨天九翅,五吨花胶,三吨曼谷燕窝,三吨野生大头鲍,十吨响锣,十吨象拔蚌。”
“七百条饭铲头,两百条黑颈射毒眼镜蛇,五百只川山甲,五百只果子狸。”
“搞不搞得定?”
池梦鲤把香烟重新放进嘴里,直接丢给麦头一笔大单。
手里端着酒杯麦头,听到池梦鲤的大单,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大脑中飞快地计算着利润。
“胜哥,你跟楚庄王一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大手笔,小弟佩服!”
有生意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
麦头赶紧双手端起手中的酒杯,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池梦鲤懒得跟麦头叽叽歪歪,见这条水鱼已经上钩,他就继续说道:“你嫌弃活印信麻烦!那就把这些扑街打发走。”
“但有句丑话要讲在前面,我后面的老细们,只想听到好消息,一旦你让我出糗,我保证让你脑袋爆江!”
“干杯!”
警告完麦头之后,池梦鲤端起酒杯,举在半空中,坐在旁边的麦头,也立刻反应过来,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放低姿态跟池梦鲤碰了一下,嘴里说着“一帆风顺!”
坐在沙发上的覃凤,一直观察着池梦鲤,但这张似笑非笑地脸,她没有读出更多的内容,可又隐隐地感觉到不对劲。
......
下午四点三十分,夕阳如熔金斜坠西天,将海面切出一道锋利的明暗交界线。
左侧是鎏金般的暗红浪涛,右侧是沉不见底的墨蓝深渊。
大自然鬼斧神工,直接在宽广的海面上作画,让在海上讨生活的苦命人们顶礼膜拜。
东南风裹挟着海面特有的咸腥气呼啸而来,细碎的浪沫如碎玻璃般砸在大飞快艇的甲板上挡风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