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对此并不认同:
“本案并不符合3k党的作案特征。”
米勒先生愣了一下。
这跟他预想中的情况完全不同。
伯尼几人也纷纷看向西奥多。
这跟西奥多前面说过的也不一样。
西奥多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解释:
“3k党是一个成熟的,拥有明确政治诉求的团体。”
“他们主要以暴力犯罪行为作为表达政治诉求的方法。”
“犯罪行为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这要求他们在选择犯罪手法时,会偏向于公开的,能引起更广泛传播与讨论的方式。”
“但本案中,大卫·米勒的尸体被丢弃在酒吧后巷深处,并被用垃圾掩埋。”
“大卫·米勒死亡至少超过24小时后,才被人发现。”
“这与3k党的常规犯罪表现完全相悖。”
他四处看了看,指向不远处的路口,又指了指他们被黑人拦住的入口方向:
“如果是3k党将大卫·米勒从家中带走并实施杀戮,他们应该把大卫·米勒的尸体摆放在一个更易于发现的公共场所,或者一个更具有象征意义的场所。”
“社区入口或者路口都是很好的选择。”
“这可以起到很明显的威慑与恫吓的作用,政治立场的表达也足够清晰。”
“这是一种简单的仪式化处理方式。”
“如果他们追求更加清晰的政治立场表达,还能对尸体进行更复杂的仪式化处理。”
米勒先生不想听关于自己儿子尸体的N种处理方式。
他打断西奥多:
“你的意思是说,大卫的死跟3k党没关系?”
“在伯明翰,只有3k党的人恨大卫,也只有他们有能力做到这些。”
对面的房门打开,邻居妻子端着盘子出来。
看见站在门口的西奥多几人后,她犹豫片刻,站在路边喊了一声:
“米勒先生!”
米勒先生快步走了过去,接过盘子闻了闻,笑着夸赞:
“真香!”
“比餐厅里的还香!”
“你应该去开一家馅饼店,我一定会天天去光顾!”
邻居妻子被夸得很开心,笑容满面地抱了抱米勒先生。
米勒先生捧着盘子,隔在两人中间,动作有些滑稽。
分开后,米勒先生示意了一下西奥多他们:
“我得回去了。”
邻居妻子犹豫了一下,低声叮嘱:
“我看见车子里好像还有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家伙。”
“你要小心一点。”
“有什么事就叫一声,我们都会帮你。”
米勒先生用力点头应下,捧着盘子回来了:
“先进屋吧。”
众人进入室内,在沙发上落座。
米勒先生把盘子随意地丢在了厨房的洗碗池里,坐在众人对面,开始说起大卫·米勒的过往。
在他的讲述中,大卫·米勒从小乖巧懂事,深得所有人的喜爱。
他成绩优异,长相帅气,待人和善,从未与任何人产生过冲突。
来到伯明翰以后,大卫·米勒的魅力持续生效。
黑人们尊敬他,同伴们喜欢他,就连敌对的普通白人反对者们也对他很有好感。
唯一恨他的,只有3k党。
米勒先生还拿出他做过法官的经历,来劝说西奥多他们:
“我看过成千上万起案件,主持庭审的也有近千起。”
“所有最后被定罪的被告,没有一个例外,全都跟受害者有仇。”
“去调查一下3k党吧。”
西奥多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想抓捕3k党,还是想抓捕杀死大卫·米勒的凶手?”
米勒先生略微提高音量:
“当然是抓到凶手!”
西奥多更加不解了:
“那你为什么总是想要让我们抓捕3k党?”
米勒先生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沉默片刻后,开口解释:
“我不是想让你们把3k党的人全都抓起来,虽然他们的确都应该被抓起来。”
“我只是在告诉你们,杀了大卫的人就是3k党的人。”
“去调查3k党,才能抓到犯人。”
“调查黑人社区跟SNCC,只是在浪费时间。”
西奥多摇了摇头:
“这不是在浪费时间。”
他想解释了解受害者的重要性,但一时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放弃解释,并提醒米勒先生:
“你是受害者的家属,不应该介入调查,更不应该对我们提出与案件相关的建议。”
“这会使得获取到的相关证据的可信度降低。”
“你曾是一名法官,你应该很清楚这个道理才对。”
米勒先生点点头:
“我的确知道。”
“但大卫是我的孩子!”
“你们的调查方向有问题,我不得不指出来。”
“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在错误的方向上浪费时间吧?”
伯尼看向米勒先生的目光变得古怪。
比利·霍克直接问米勒先生:
“你知道凶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