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过。
两辆雪佛兰拐入史密斯菲尔德北部的一条无名街道后,被几名身强体壮的黑人拦住了。
伯尼上前交涉,但毫无效果。
黑人们站成一排,挡在了车子前面。
不管伯尼说什么,他们都只是摇着头,不断重复着‘这里是黑人社区’、‘这里不欢迎你们’跟‘请马上离开这里’。
西奥多怀疑他们可能只会说这三句话。
一辆崭新的土黄色道奇轿车开了过来。
开车的也是白人,但却并没有像西奥多他们一样遭到拦截。
黑人们露出真诚的笑容,冲着道奇轿车挥手打招呼。
司机也探出头来,往西奥多他们这边扫了一眼后,笑着回应。
那是个头发灰白,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身上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棕色的文件包放在副驾驶座位上,上面还压着几个文件夹。
达尔林普尔探员往道奇轿车那边看了看,有些不确定:
“那好像就是大卫·米勒的父亲,我见过他。”
“不过他好像比刚来伯明翰的时候年轻了。”
西奥多开门下车,朝道奇轿车走了过去:
“你是大卫·米勒的父亲吗?”
米勒先生愣了一下,皱起眉头:
“你是?”
西奥多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证件递了过去:
“我是西奥多·胡佛探员,我们来调查大卫·米勒的案子。”
米勒先生握住西奥多的手,面上带着西奥多熟悉的笑容:
“我昨天晚上还跟罗伯特通过电话。”
“他告诉我,你们昨天一大早就出发了。”
他主动发出邀请去住处详谈,并向黑人们解释,西奥多他们是他找来的,来帮他调查他儿子大卫·米勒的案子。
黑人们犹豫了一下,让开了道路。
雪佛兰跟在道奇后面,驶入黑人社区。
这里的街道打扫的很干净,垃圾被堆在街尾的一栋废弃房屋内。
房子已经坍塌大半,只剩下三面黑乎乎的外墙竖在那里。
街上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
这样的房子西奥多陆续看到了六七座。
三辆车最终在社区边缘的一栋二层红砖建筑前停下。
西奥多想要去找邻居了解情况,被米勒先生拦住了:
“我跟他们聊过,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直接问我。”
“他们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尤其是你们还带着个警察。”
伯尼他们齐齐看向斯塔基警探。
斯塔基警探面无表情,转身拉开车门,重新坐了回去。
西奥多摇头拒绝:
“我需要的是准确的口供,而不是经过他人转述的口供。”
“你以前曾当过法官,应该很清楚这两种口供的区别。”
米勒先生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对他们来说,你们是一群陌生人。”
“这里的黑人不会跟陌生的白人说话的。”
“你们连门都进不去。”
西奥多依旧摇头。
米勒先生沉默片刻,提出可以由他先跟邻居们沟通一下,确认邻居愿意接受问询后,再联系西奥多他们。
西奥多狐疑地看着他:
“你是受害人的父亲,以前做过法官,你应该很清楚,受害人家属提前与证人接触后,证人的证词可信度将会明显下降,甚至可能会被法官排除在外。”
米勒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把文件包放回车子里:
“跟我来吧。”
他先朝着对面走去,敲了敲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邻居热情地跟米勒先生握了握手。
米勒先生指指身后的西奥多几人,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