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庭。
这座维斯特洛大陆上最美丽的城堡,依旧沐浴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下。
曼德河的河水潺潺流过,花园里的金玫瑰竞相绽放。
空气中弥漫着瓜果的香甜与花草的芬芳。
今日的高庭凉亭内。
精美的圆桌上摆满了刚刚摘下的葡萄,蜜瓜和来自青亭岛的葡萄酒。
但围坐在桌旁的三人,却鲜有人动这满桌的珍馐。
梅斯.提利尔手里捏着一只高脚金杯。
杯中的红酒随着他肥胖的手腕微微颤抖,荡起一圈圈涟漪。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自得笑容的圆脸,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夸张,太夸张了。
“苏莱曼........”
梅斯.提利尔吞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低沉。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老妇人。
“您说.......那个苏莱曼,会不会真的是雷加.坦格利安的鬼魂附身?”
这句话问得极其荒谬,却又透着一股子古怪的认真。
“或者是诸神把他送回来了?为了惩罚篡夺者们。”
梅斯.提利尔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眼神有些发直。
“十万大军啊,就是十万头猪..........”
“啪。”一声脆响打断了梅斯.提利尔的胡思乱想。
奥莲娜.雷德温夫人将手中的叉子重重的拍在桌上。
“收起你那满脑子的鬼怪故事,梅斯。”
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小眼睛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
奥莲娜.雷德温的声音尖刻而有力,哪怕她已经满头银发,身形佝偻。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依旧让身为南境守护的梅斯.提利尔缩了缩脖子。
“雷加.坦格利安?”
奥莲娜.雷德温夫人嗤笑一声,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我见过那个银发小子,忧郁,多愁善感,整天抱着把竖琴唱那些让人昏昏欲睡的悲歌。”
她伸出干枯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羊皮纸。
“如果亲王殿下有苏莱曼一半的能力,有一半苏莱曼的魄力。”
“劳勃.拜拉席恩那个酒鬼早就变成三叉戟河底的一具枯骨了。”
“现在的铁王座上坐着的早就是他了。”
奥莲娜.雷德温夫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冰冷。
“别拿死人来吓唬自己,你这愚蠢的家伙。”
梅斯.提利尔满脸通红,讪讪地放下了酒杯,嘟囔道:
“我只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奥莲娜.雷德温夫人收回目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他妈的确实有点太过匪夷所思了。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你得先想好,到了君临,该怎么和他谈。”
奥莲娜.雷德温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
“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给他,然后把他排挤出朝堂,让他滚回自己的领地去。”
“这个年轻人有点太危险和不稳定了。”
维拉斯.提利尔坐在椅子上,轻轻摇了摇头。
“祖母,恐怕不行。”
温和但坚定的声音响起。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澈而深邃。
“这个人,比泰温.兰尼斯特还要危险。”
“他完全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我们不能和他合作,那是在与魔鬼共舞。”
“愚蠢。”奥莲娜.雷德温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她没有看梅斯.提利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最看重的孙子维拉斯.提利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维拉斯,我以为你读了那么多书,脑子会比你父亲清醒一点。”
这孩子虔诚和骑士精神颇为入脑,这不是什么好事。
维拉斯.提利尔一愣:“祖母,难道我说错了吗?”
“什么是规则?”
奥莲娜.雷德温指了指远处那片广袤的河湾地平原。
“在伊耿.坦格利安和他的姐妹骑着那三条大蜥蜴降临之前,这片土地上有过规则吗?”
“这该死的大陆上曾经有几百个国王。”
“数以千年无穷无尽的战争。”
“是百国争雄,是七国争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