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地爵士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苏莱曼拍了拍手,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示意停止。
那爵士连忙收脚,退到一旁。
莫顿.韦伍德见状,冷哼一声,以为苏莱曼这是服软了,顾忌贵族之间的潜规则。
然而,苏莱曼的下一句话,瞬间冻结了整个大帐的空气。
“处死莫顿.韦伍德。”
他的语气如此平淡,就像在说碾死一只蚂蚁。
莫顿.韦伍德手僵在了半空。
帐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处死?
阿伍德.哈尔顿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向高台,凑到苏莱曼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谷地贵族骄傲,他们只是不好当面对你屈膝,也不好直说。”
“哈佛城爆炸死了太多贵族,他们要是今天在这里向你屈膝。”
“传回谷地,一定会被谷地人耻笑。”
“他们要的是个台阶!”
阿伍德.哈尔顿的声音逐渐冷静。
“我们将他们带去君临城,见到了坦格利安,有了国王在场,他们自然就向坦格利安屈膝了。”
苏莱曼侧过头,看了阿伍德.哈尔顿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只是转过头,看向下方。
“骑士们何在!”
一声低喝。
“哗啦!”
大帐两侧,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河间地骑士立刻动了。
但有六名河间地骑士抢先一步,早已冲出了队列。
苏莱曼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烹杀莫顿.韦伍德和其子。”
这句话一出,大帐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按着莫顿.韦伍德的那六名骑士都愣住了。
他们抬起头,面露困惑。
其中一名骑士结结巴巴的问道:
“大........大人,烹杀........是怎么杀?”
杀人他们会。
砍头,绞刑,甚至五马分尸他们都见过。
但是烹杀.......
苏莱曼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耐心地解释道:
“用一口大锅,将水煮沸。”
“把他们丢进去。”
“然后做成肉酱。”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气。
“分赐给东河间地的人民喂养牲畜。”
“为他们杀掉的数万河间地人,付出代价!”
谷地俘虏们面色大变,眼中露出极度的震怖。
就连河间地的诸侯们,也有好几个控制不住,直接站起了身,面露震惊。
谷地人和铁种不同。
铁种是异教徒,是强盗,是和野人坐一桌的东西。
杀铁种,怎么杀都无所谓,哪怕是剁碎了喂狗,大家也只会拍手称快。
但是谷地贵族.......
那可是同文同种,同信七神的安达尔贵族啊。
直接下令斩首不好吗。
谷地俘虏们有些崩溃了。
这和他们想象的剧本似乎不太一样。
他们只是想保留一点最后的尊严,去到君临,向坦格利安屈膝。
毕竟苏莱曼哈佛城炸死了无数谷地贵族。
他们向苏莱曼屈膝,传出去,还怎么回谷地。
那六名抢先冲出来的河间地骑士,此刻全部愣在了原地,没有动弹。
他们的手按在莫顿.韦伍德身上,却感觉像是按在一块烧红的烙铁上。
如果苏莱曼只是让他们处决莫顿.韦伍德,一剑砍了脑袋。
他们立刻就能执行,甚至还会争抢谁的剑更快。
心理困境最多是处死一名大贵族。
但是让他们虐杀一位谷地贵族俘虏。
用这种极其残忍,极其侮辱的方式........
阿伍德.哈尔顿死死盯着苏莱曼。
他终于看明白了。
循序渐进的脱敏。
苏莱曼在试探,试探河间地领主和骑士们的底线。
如果骑士们动了,只怕下一个更残酷的命令,就要落在诸侯们的头上了。
到时候,苏莱曼会让诸侯们干什么?
他不敢想。
阿伍德.哈尔顿的目光转向那六名僵立的骑士。
他的心脏在胸膛里疯狂擂鼓,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只能在心中不断祈祷。
不要动。
千万不要动。
为了你们的荣誉,为了骑士的准则,为了七神的名义,拒绝他!
只要有人带头拒绝!
哪怕只有一个人站出来!
大家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哪怕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