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莱曼的大手一挥。
那股狂热的宗教氛围仿佛被这一挥斩断。
西奥多.威尔斯带着战士之子和修士们退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遮住了外面的阳光,也将那种令人窒息的圣洁感隔绝在外。
放松的气氛消失了,再一次回到了之前的冷峻。
阿伍德.哈尔顿坐在椅子上。
他环视四周。
这些刚刚还对苏莱曼的疯狂之举以惊疑的领主们,个个面色古怪。
却在刚刚无一人出言。
他们身后的河间地骑士们更是垂手肃立。
仿佛刚才那场关于数万俘虏和五十万金龙的讨论,与他们毫无关系。
阿伍德.哈尔顿想起了争论俘虏归属时,这些诸侯眼中看自己那看乐子般的嘲弄。
他内心长叹了一口气。
这群蠢货。
他想起了苏莱曼曾经对老河安的一个评价。
“穿着衣服的猴子。”
当初听到这句话时,阿伍德.哈尔顿只觉得尖酸刻薄,如今再看,却觉得无比精准。
这群人,简直就是一群穿着衣服的猴子。
阿伍德.哈尔顿的目光转向高台之上的那个年轻人。
苏莱曼正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在做什么?
他不断思索着苏莱曼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年轻人无疑是在试探,可他为什么要试探?
这场战争的胜利已经彻底奠定了他的地位。
河间地的诸侯已经认输,服软了。
至少在苏莱曼统治的这一代人里,不会再有人藐视他的血统问题。
不会再有人敢造次。
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这种行为........
阿伍德.哈尔顿的瞳孔猛的一缩。
脱敏。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对!没错!就是脱敏!
就像驯兽师驯服野兽,一开始是鞭打,然后是喂食,接着是各种奇怪的指令。
当野兽习惯了服从那些看似荒谬的指令后,他就会开始顺从驯兽师。
这两场戏码,是在渐进脱敏。
苏莱曼在试探诸侯们的底线。
宴无好宴,会无好会。
真是古今都一样。
就在阿伍德.哈尔顿思绪翻涌之时。
“下一事。”
苏莱曼的声音在大帐内响起。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冷漠的倦意。
大帐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罗索.布伦大步走入。
他身后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押解着一群衣衫褴褛却依旧昂着头颅的人。
谷地贵族俘虏。
这群人虽然满身泥垢,盔甲破损,甚至有人身上还带着伤,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却丝毫未减。
他们是艾林谷的雄鹰,是安达尔人最纯正的后裔。
哪怕是做了俘虏,也不愿低下高贵的头颅。
一名河间地爵士大步上前。
他指着为首的莫顿.韦伍德,厉声喝道:“跪下!向苏莱曼大人行礼!”
莫顿.韦伍德听到这话,却是冷笑一声,腰杆挺得笔直。
“跪下?”
莫顿.韦伍德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嘲讽。
“向谁跪?向一个疯子和屠夫吗?”
“苏莱曼在哈佛城,用卑鄙的手段炸死了无数荣誉的谷地贵族!”
他猛的转头,目光直直看向高台上的苏莱曼。
“要我向这种毫无荣誉可言的人屈膝?做梦!”
此言一出,身后的谷地贵族们纷纷附和。
“绝不屈膝!”
“阴谋诡计!”
“毫无荣誉!”
河间地爵士大怒,手按剑柄。
“再问一遍!屈膝还是不屈膝!”
莫顿.韦伍德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平静回应。
“仇不可解!绝不屈膝!”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河间地诸侯,大声开口。
“维斯特洛的规矩,一名被俘的诸侯,什么时候必须向另一名诸侯屈膝了?”
“他是国王吗?”
“他没有权利让我们屈膝!我们之间没有尊卑之差!我也不是他的封臣!”
“让我们向他下跪!这是对我们的羞辱!”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大帐内回荡。
谷地贵族们皆同声称是,一个个群情激奋。
“没有!没有!”
这种当众逼迫下跪的行为,等同于羞辱,确实坏了规矩。
河间地爵士被怼得脸色涨红,恼羞成怒,抬起脚就要朝莫顿.韦伍德踹去。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