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先民石堡。
“大人,吃点吧。”
卫士长拿着一块发硬的黑面包,走到艾德.史塔克面前。
艾德.史塔克没有接。
他的目光越过卫士长,看向石堡内院里那些瑟瑟发抖的生面孔。
那是两百多名衣衫褴褛的北境平民。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还没长出胡须的少年,甚至还有粗壮的农妇。
他们每个人背上都背着空了的麻袋。
那是他们冒着极大的风险,乘着夜色和敌人包围圈的漏洞。
偷偷运进来的微薄口粮。
“你们不该来的。”
艾德.史塔克站起身,拒绝了卫士长的搀扶,步履沉重的走向那些平民。
看到北境守护走来,平民们纷纷躬身。
“你们不该来这里。”
艾德.史塔克环视众人,再次重复。
“大人。”人群中一名老人颤抖着开口。
“我们听说您回到了北境,被困在了这里。”
“那些没有举旗的叛徒们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您是史塔克,是我们的领主。”
“我们不能看着您挨饿。”
“我们也愿意为您守城。”
艾德.史塔克看着这些朴实的面孔,心如刀绞。
“你们带来了粮食,我很感激。”
“但是现在的局势,不是你们带来的这些粮食,或者你们留下就能挽救的。”
“你们现在留下来,若是被抓到,必定会被杀死。”
“大人。”一个粗犷的北境农妇提了提手中的草叉。
“我们愿意留下来帮助您守城。”
“我们可以搬运石头,可以抵挡弓箭。”
艾德.史塔克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哀求。
“我只愿你们爱惜生命,不要为我白白去死。”
北境平民们闻言,无不垂泪。
他们看着这位曾经在临冬城高坐的北境守护。
如今身披粗劣的黑袍,憔悴得仿佛老了十岁。
悲伤的啜泣声在废弃的石堡中回荡。
卫士们也纷纷红了眼眶,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大人。”粗犷的农妇擦着眼泪,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
“今晚深夜,我们会悄悄溜出去,在敌人的营地外围制造混乱。”
“我们会点火,会大喊大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请让我们可以为您争取突围的机会。”
“不行!”艾德.史塔克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无奈。
“敌人武器锋利!你们手无寸铁!”
他感激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质朴而忠诚的面孔。
“这是去白白赴死!这是我不忍心看到的!”
“回去吧!回到你们的村庄去!”
“多为自己和家人考虑吧!你们的妻子和孩子需要你们!”
艾德.史塔克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你们的忠诚,史塔克家族永远铭记。”
“希望诸神保佑你们,爱惜生命,不要为我白白去死。”
“趁着夜色,从你们进来的那个漏洞原路返回吧。”
平民们坚决伫立在原地,不肯离去。
“诸神保佑史塔克家族。”
“我们用命也要救您,诸神也会保佑我们的。”
“请让我们给您提供帮助吧,大人。”
艾德.史塔克见众人眼中那无法撼动的拒绝。
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平民们眼中闪烁着决绝,纷纷转身,相互搀扶着走向石堡残破的出口。
艾德.史塔克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要阻拦,却最终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那些消失在黑暗中的单薄背影,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充满了无奈与凄凉。
“准备突围吧。”艾德.史塔克的声音微微发颤。
“愿诸神保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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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营地。
拉姆斯.波顿看着那些偷偷摸摸的北境平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消息是他传播的,漏洞是他打开的。
一切都是他为了折磨高贵的史塔克大人而准备的戏谑游戏。
“拉姆斯少爷。”一名波顿军官走了过来。
“那些平民偷偷摸摸的准备靠近我们的营地。”
拉姆斯.波顿咧开嘴,那像大蠕虫一样的嘴唇泛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真是令人感动。”
“他们一定是想为他们那高贵的史塔克大人制造混乱。”
“创造突围的机会,真是感人的忠诚啊。”
“告诉我们的小伙子们,准备好弓弩和猎犬。”
他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们要狩猎了!”
军官微微皱眉:“要杀死他们吗?”
“杀死?”拉姆斯.波顿走近军官,压低了声音。
“那太无趣了。”
“我要活的,如果他们敢反抗,就砍断他们的手脚,但别让他们死得太快。”
“去准备剥皮的刀,木架,还有盐。”
“今晚,剥皮人们要好好享受这场盛宴。”
军官心中一阵恶寒,但他不敢违抗这位私生子的命令,只能低下头。
“遵命,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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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
数百名从废弃城堡中潜出的北境平民,刚刚摸到波顿营地的边缘。
还没来得及按照计划制造混乱。
伴随着拉姆斯.波顿病态的笑声,无数猎犬从黑暗中奔出。
惨叫声瞬间震碎了夜晚的寂静。
北境平民们惊恐地四散奔逃,但波顿家族的骑兵早已准备好“捕猎”。
对待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犹如捕捉兔子。
老人的哀嚎,少年的哭泣,农妇的绝望尖叫。
拉姆斯.波顿听着那些绝望的惨叫。
“剥下他们的皮。”他微笑着对身后的士兵们下令。
“我要让他们在明天早晨的阳光下,向史塔克大人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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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渐渐放亮。
城堡外的旷野上,浓雾慢慢散去。
显露出一幅让所有人如坠地狱的恐怖画卷。
在波顿军队的营地前,一千多根高大的十字木架被整齐的竖立了起来。
木架上,绑着一千多具血肉模糊的躯体。
算上昨夜入城的两百多名北境平民。
数日以来,已经有一千多名平民冒死来向艾德.史塔克提供帮助。
而现在,展示开始了。
他们被活活剥去了浑身的皮肤。
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脂肪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胸膛在微弱地起伏着。
白色的热气从他们没有皮肤的血肉中蒸腾而起。
又迅速被寒风冻结成冰霜。
拉姆斯.波顿没有直接杀死他们。
他遵循了波顿家族最古老,最残忍的传统。
这些平民的衣服被剥得精光,连同他们的皮肤一起。
被锋利的小刀一丝一缕的从肌肉上剥离下来。
“诸神啊.........”
城堡城头上的五百名黑袍卫士,无不目眦欲裂,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有人捂住嘴疯狂的呕吐。
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外面的惨状痛哭流涕。
有人以齿咬唇,咬出了鲜血。
在那些十字木架的最前方。
拉姆斯.波顿骑在战马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小刀。
“早上好啊!史塔克大人!”
拉姆斯.波顿那兴奋得变调的声音,穿过旷野,清晰的传入城堡之中。
“看看这些忠诚的小东西!”
“他们跑得可真快!但我还是抓住了他们!”
艾德.史塔克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逆流。
“卢斯.波顿!!!你这个杂种!!!我要杀了你!!!”
他双手死死抓着残破的城垛,放声怒吼。
再无贵族之仪,谷地之耀。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眶中布满了可怖的血丝,目眦欲裂。
这是他的人民。
这是为了救他,宁愿牺牲自己的人民。
眼泪,顺着这位饱经风霜的北境守护那刚毅的脸颊,不受控制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