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外，拉姆斯.波顿远远的欣赏着城墙上艾德.史塔克的崩溃。
他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冷风呼啸。
凛冬的雪花，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
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这漫山遍野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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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战终于爆发。
波顿家族的士兵们像黑色的蚁群般涌向废弃城堡。
“卢斯.波顿！！！我要杀了你！！！”
艾德.史塔克的怒吼在寒风中被撕扯得粉碎。
原本他只求速死。
但此刻，看着那些为了救他而遭受非人折磨的子民。
求死的念头瞬间被燃烧的复仇之火焚化为灰烬。
“大人！危险！快退下！”卫士长想要拉他。
“退开！”艾德.史塔克一把推开卫士长，粗糙的黑袍在风中翻滚。
“把我的剑给我！把我的剑给我！！！”
史塔克卫士们红了眼眶，与领主一同倾泻愤怒。
一名波顿士兵刚冒出头，还未站稳，便被斩首。
“来啊！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畜生！”艾德.史塔克厉声咆哮。
“给我上来领死！！！”
冲上缺口的波顿士兵们被这股气势硬生生震退。
那是艾德.史塔克，是统治了北境千年的家族族长。
是曾经一呼百应的北境守护。
血脉与族氏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北境人的灵魂深处。
波顿士兵们面对状若疯魔的艾德.史塔克不敢加害。
手中的长矛和利剑畏首畏尾。
艾德.史塔克毫无顾忌的大开大合，斩杀数十人而狂呼鏖战。
一时之间。
波顿家族的军队竟被这五百名心存死志的卫士和疯狂的艾德.史塔克死死挡在了城墙之外。
除了留下一地尸体，久攻不下。
“懦夫！一群废物！”拉姆斯.波顿在后方气得跳脚。
“上去抱住他！用绳子套住他！”
“谁敢后退！我就先剥了谁的皮！”
就在攻城陷入胶着之际。
旷野的尽头。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骑兵从晨雾中纵马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骑着一匹灰色的高大骏马。
身披厚重的波顿家族粉色剥皮人罩袍。
卢斯.波顿。
这位恐怖堡的领主猛的勒住缰绳，战马发出刺耳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卢斯.波顿那双比冰还要冷的淡色眼眸，越过厮杀的战场。
最后死死定格在那一千多根血肉模糊的十字木架上。
“父亲！”
拉姆斯.波顿一见到卢斯.波顿，便兴奋的迎了上去，像一条邀功的猎犬。
“您看！我把高贵的史塔克困住了！”
“我还剥了人皮！我是一个真正的波顿！！！”
卢斯.波顿没有说话。
他翻身下马，动作依旧优雅而缓慢。
“父亲..........”
毫无预兆的，卢斯.波顿猛地扬起手中带着倒刺的沉重马鞭，狠狠抽在拉姆斯.波顿的脸上。
这一下势大力沉。
拉姆斯.波顿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被抽得在泥地里滚了几圈，半张脸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父亲！！！”
拉姆斯.波顿捂着脸，震惊的尖叫。
卢斯.波顿依旧一言不发。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拉姆斯.波顿沾满泥水的头发。
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起来，右手的马鞭倒转。
用坚硬的金属手柄疯狂的向拉姆斯.波顿的脸颊，鼻梁，额头砸去。
一下又一下。
沉闷的骨骼碎裂声让人毛骨悚然。
周围的波顿军官和士兵们全都惊恐的屏住了呼吸，呆立在原地。
无人敢上前阻挡。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轻声细语，永远冷静的领主发过如此雷霆之怒。
“您要打死他了！大人！”一名军官颤抖着想要上前。
“滚开！”卢斯.波顿喝令。
就在此时，一团散发着恶臭的人被卢斯.波顿带来的骑兵们拽了过来，是臭佬。
“把这团发臭的烂肉！给我砍成肉泥！”
卢斯.波顿头也不回说道。
两名波顿骑兵毫不犹豫的拔出长剑，一左一右，将臭佬的身体斩作数段。
殴打直到拉姆斯.波顿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
整张脸肿胀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牙齿碎裂地吐着血沫，
卢斯.波顿才像扔掉一块破抹布一样，将拉姆斯.波顿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费尽心机，在河间地如履薄冰，才换来现在的局面。
本可以试图温和的与史塔克家族交接权力，兵不血刃的统治。
现在，全北境都会知道波顿家族干了什么。
他的统治将会建立在火山口上。
卢斯.波顿深吸了一口气，将擦拭手上鲜血的丝帕扔进泥水里。
他知道，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那块遮羞布，被他这个愚蠢的私生子扯得粉碎。
既然已经越过了深渊，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卢斯.波顿环视在场众人，军官们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
他的到来改变了战场的节奏。
波顿士兵像潮水般翻过破败的城墙。
“保护大人！退守内庭！”
艾德.史塔克挥剑拨开迎面射来的几支长箭。
但一支流矢还是狠狠扎穿了他的左肩。
他闷哼一声，身体倒退两步，被几名卫士死死拽入石堡的内院。
最后的屠杀开始了。
史塔克家族的士兵们爆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浴血格斗，奋战至死。
只是人力终有尽时。
周围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了。
艾德.史塔克用长剑死死撑住地面，才没有彻底倒下。
风穿过石堡发出哀鸣。
五百名史塔克家族士兵，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他们的尸体堆叠交错，鲜血如河。
唯独剩下中心地带，那道浑身浴血，披着破碎黑袍的身影。
艾德.史塔克。
他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浓浓的血雾。
数百名波顿家族的士兵将他团团包围。
长矛如林，利剑森寒。
艾德.史塔克缓缓抬起头。
他双手握住剑柄，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迈出了一步。
面对这个已经油尽灯枯，随时可能倒下的男人。
包围他的数百名波顿士兵，竟然齐刷刷的向后退了一步。
没有人敢上前加害。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踏破了这诡异的现场。
人群缓缓分开。
卢斯.波顿骑着那匹灰色的战马，进入了石堡内庭。
风雪，不知在何时更大了。
雪花落在艾德.史塔克凌乱的头发上，落在卢斯.波顿整洁的粉色罩袍上。
艾德.史塔克倚剑而立。
昔日名震七国，威严无比的北境守护。
如今形容憔悴，黑袍破碎，命悬一线。
风过古堡，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旌旗。
早已被鲜血浸透，在寒风中寂然垂落，再也无法飘扬。
两人隔着满地的尸体遥遥相望。
久久无语。
卢斯.波顿低下头，纵马转身而出内庭。
波顿家族的士兵们互相对望了一眼，终一拥而上。
乱刃加身，撕裂了血肉，绞碎了内脏。
在视线模糊的最后一秒。
艾德.史塔克看到漫天飘落的大雪。
那些纯白的雪花，像极了临冬城神木林里的凛冬。
他仿佛听到了凯特琳在耳边的轻语，听到了罗柏与琼恩练剑时的笑声，看到了珊莎在唱歌，看到了艾莉亚在奔跑。
他又看到了那张铺满血蔷薇的床榻。
“答应我，奈德......”莱安娜的脸庞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我答应你。”
艾德.史塔克疲惫的合上了双眼。
北境守护的呼吸，彻底融入了这呼啸的凛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