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愕然回头,问:“你怎么了?”
齐彧道:“我追你。”
唐薇没跟上齐彧的想法,有些懵地站在原地,许久她才想起前些日子...她似乎说过一句“你来追我,我可以考虑”。
考虑什么?当然是考虑当丫鬟。
“哈?”
唐薇想起来了,可还是无法理解。
她不仅无法理解,甚至还咯咯笑了起来,问:“没头没尾的,突然来这么一出,你想干什么呀?”
齐彧扫了扫桌上的人皮面具,粗布麻衣,还有一捆准备好的柴火,道:“太糙了,我要真这么回去,没事也给惹出事了。”
唐薇恍然:“你觉得梨花百巧院会盯你盯的很紧?”
齐彧道:“过去我是个无名小卒,没人盯我,一张人皮面具就可以在巍山城来回。
可现在,我是梨花百巧院的重要棋子,他们或许无法始终盯着我,可我离府、回府...他们很可能会看着。
还记得那日在天上飞的铜雀么?
梨花百巧院的机关术已经到达那种地步了,他们会不会也在我宅子附近安置了机关?
不说别的,天铃地听的存在,就足以证明梨花百巧院拥有通过气血鉴别高手的能力。”
唐薇道:“所以,你就要追我?”
齐彧点点头。
唐薇道:“可你不真诚,你...至少动一点邪念吧?”
齐彧道:“真要动?”
唐薇眨巴着杏眼,目光转向一边,道:“算了,我还没做好准备,你就别邪念了。我配合你,假装让你追到了,如何?”
齐彧笑了起来,道:“外城有小院,良辰美景,我们不若去...云雨一番?”
唐薇没感到半点邪念,点了点头,爽朗道:“走!云雨去!”
————
两日后...
袁齿再度带着齐彧来到了魔兵校场。
两人才一上高台,一个名贵的茶杯就被狠狠甩砸了过来,“嘭”的一声在袁齿脚下炸开了,茶水四溢,混杂碎瓷,在秋日里冒着白气。
“区区老奴,居然敢左脚先上台?是给你脸了?!”
袁齿一愣,然后急忙跪下,连连磕头,道:“老奴错了,老奴下次绝不会用左脚先入门。”
白剑摆摆手,道:“滚!”
袁齿急忙起身,行礼,告退。
齐彧神色微凝。
白四皇子这是指桑骂槐,骂着袁齿...却也是在指着他。
他坐过去,问:“白公子为何心情不佳?”
白剑双目灼灼,突兀地逼问道:“齐彧!两天前的晚上你真的只是和唐薇在外城相好?!”
齐彧神色瞬间冷了起来。
“我的事,何劳白公子关注?”
白剑盯着他,忽的笑了起来,道:“只是没想到唐馆主那么一个不近男色的人居然也会和你...”
齐彧不答话,满面冰霜,一字一顿道:“你监视我?”
白剑打了个哈哈,然后抬手一动,袖口中飞出了一只手指大小的金属蜂鸟,那蜂鸟结构复杂,绕他而飞,盘旋到高处。
白剑抬手指了指天空道:“院中强者以天地交感之秘术做出的机关,可见其所见,等同我飞空而起。
前两日刚好测试,又刚好见到齐城主彻夜未归。
你看,我是和你交底了,今后你只需稍稍注意,这机关蜂鸟就瞒不住你了。”
齐彧心道:没有机关蜂鸟,那可能还有别的机关兽,防不胜防。更何况,你可未必完整地说了这机关的功用。
可白剑此话乃是给两人梯子。
他得下梯。
“我彻夜未归与公子有何关系?”
白剑神色变冷,道:“那引来的妖魔搞砸了。
新的婚宴本已安排妥当,按着那妖魔的性子,它必定会去,如此...就算是彻底进入巍山城了。可那妖魔被人杀了。”
齐彧愕然。
白剑道:“我的人查过,那叫赵山的新郎遇到过妖魔,可却成功逃脱了。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妖魔被拦截,然后死了。
那赵山应该死,却没死。
我的人已经把他九族都挖出来查过了...他没那么大人脉。
所以,齐城主那日彻夜未归,我虽觉得应该不至于,却也需要问上一问。”
他陡然靠前,问:“你真和唐馆主好了?”
齐彧懒得回答,问:“那叫赵山的新郎官呢?”
白剑双眼放光,皮笑肉不笑道:“不会真是你吧?”
齐彧道:“我只是不想你滥杀无辜。”
白剑嘴角一咧,笑了起来,道:“放心,只是生怕说谎,所以给他全家上了点刑,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