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山应该死...
只是生怕说谎,所以给他全家上了点刑...
一段段话冲入齐彧脑海。
他眯了眯眼,然后点头:“妖魔若至,我会肩负起城主的责任。”
“好!四方军皆会听你命令!”白剑抚掌,然后长吐一口气,郁闷地往后躺瘫在大椅上,看着下方精挑细选出来的七品士兵操练。
这些七品士兵还不是魔兵。
等妖魔到了,许多研究才能进行。
魔兵...不过是实验的一部分罢了。
齐彧静静坐着,看了会儿校场,然后起身告辞。
————
当!
当~~
当!
锤砸之声并不激烈,甚至带了几分懒散。
百巧梨花院,锻兵铺...
一名锻兵师正赤膊上身,抡舞大锤心不在焉地在打铁。
打着打着,他甚至放下了锤子,扭了扭脖子,跑到一边和人聊天起来,聊着神力的事、妖魔的事,还有北方战败的事,这些是最近院里聊的最多的了。
正聊着,忽的远处显出一道老者身影。
聊着天的锻兵师急忙恭敬行礼,纷纷喊道:“寒竹老师。”
老者踏步而至,嗅了嗅铺中飘出的嚣烈火息,又将视线落在那赤膊上身、肌肤烫得泛红的锻兵师身上,问:“你在锻兵?”
周边闲聊的人急忙离去,只留那锻兵师在原地。
锻兵师深吸一口气,承认道:“是。”
“梅景,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老者的声音压抑,且藏着怒火。
名叫梅景的锻兵师皱眉道:“寒竹老师...这把兵器是打给外人的,只用几年,不需要多好。”
见老者依然瞪着他,梅景环顾左右,无奈道:“二小姐特意叮嘱过,那人杀了观城长老,而且又注定是一枚弃子,所以我铸的兵器不需要多好...糊弄一下即可。
反正那不过是个小地方,兵器好坏那人也看不出来。届时,二小姐会亲自让使者带过去。”
寒竹老人面无表情道:“所以,你就胡乱锻造一把六品兵器交差,是么?”
“是!”
梅景抬起了头,和老师针锋相对地盯着,然后道,“苏寒竹老师,您有没有想过,为何您这一脉会没落?
要知道...上一代梨花百巧院院主可是姓苏。可如今呢,如今苏家都从白梅两家里掉出来了!为什么?您想过吗?”
不待老者回答,梅景继续道:“因为您不懂大局,您只知道铸兵铸兵铸兵,可您管过事吗?您管过人情世故吗?您...”
他还欲再说,一个字已然将他打断。
“滚。”
寒竹老人往前踏步,从他身侧错身而过,往内里炉火熊熊处而去。
梅景道:“老师,您要干什么?”
寒竹老人道:“学徒练手也就罢了。可但凡拥有了锻兵师的名号,便不可出次品,这是我梨花百巧院安身立命、封疆一方之道。”
他昂首,似乎想起了往昔烽火连天的峥嵘之时,枯寂的眼眸里显出憧憬和笑意。
“老师,这是宗门给我的任务!”
“你打了一个次品,你失败了,作为老师傅,我得来补救...我不会让一个次品从院里流出去。你,不能开这个头,你开了,梨花百巧院将不复存!”
“老师,没那么严重,就一把兵器而已。而且,您就非要和梅家作对吗?!”
老人淡笑一声,然后道:“若忘来时路,何以寻前道?
你们这些孩子没有经历过宗门初建时的战乱,个个儿含着金汤匙长大。
天北府外黑月寇,区区流寇...”
梅景眼中露出恐惧之色,大声纠正:“他们可不是流寇!他们怎么可能是流寇?”
寒竹老人嗤笑一声:“带着机关上前线,才刚打起来没多久,就被对方吓得落荒而逃,就连机关都来不及收拾,全被人家给俘获了?”
他笑容戛然而止,道了句:“废物!”
说罢,他猛然掀开帘布,走到了火炉前,用一种严肃的神圣的表情抓起了铁锤。
嘭!
嘭!
嘭!
臂肉如虬龙,声声胜惊雷。
————
午夜...
齐家区域内,伞教分教,除却门前值守弟子,内里一片沉寂。
这时,三道身影走入了大厅。
齐彧,唐薇,外加一个络腮胡子男人。
“见过城主。”
“见过城主。”
伞教弟子纷纷行礼。
齐彧颔首,道:“我带吴帮主来接受洗礼。”
那络腮胡子男人急忙露出笑,哪怕对着两名弟子也是格外客气。
这位四船帮帮主是万万没想到这位城主当真说话算话,自那日他帮城主搜寻妖魔后,城主竟然不仅给了他一户内城定居名额,还给了他一次密文洗礼机会。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一路上,他已经不知道激动地说了多少次“我吴四就是齐城主的狗”。
齐彧踏步而入。
因非再在地下,这里的路径显出几分狭长的迷宫回廊般的感觉。
很快,三人停在了洗礼室前。
齐彧道:“我已经为你兑换了洗礼机会,你可以进去了。”
吴四连连躬身,道:“感恩齐城主,感恩齐夫人!”
唐薇脸色一冷。
啪!
吴四急忙给了自己一个巴掌,然后哭腔道:“外面都是这么传的,那...那...”
齐彧知道是白剑传出去的。
他不理解传出去的意义何在。
是不是要看看是否是真的?
他无奈地看向唐薇道:“咱们的事,好像瞒不住了。”
唐薇杏眼狠狠瞪了他一下,道:“我还没玩够!”
吴四顿时明白了两人的关系,他不敢再听,又一行礼,然后走入了洗礼室。
他走入后,齐彧则是和唐薇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安静地走向了另一边的洗礼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