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三元真气高速流转,仙尘步的敛息之能被催发到极限,下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彻底融入了身下的泥土和阴影,气息,温度,甚至心跳都降到了冰点以下,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融入黑暗之中。
那股阴冷的感知力微微一顿,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和谐,如同毒蛇吐信般仔细探寻,时间仿佛凝固了数息,那阴冷感知的主人似乎有些困惑,未能锁定目标,最终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继续扫向其他区域。
还真是真气境,而且不是一般的真气境,至少是双极真气境。
要不是他三元真气圆满无漏,再加突破真气境后仙尘步威力大大增强,刚才那一下,还真有可能被发现了。
罢了,此地不可久留。
王重一没有丝毫犹豫,无声音间,身形几个闪烁便重新融入城墙根下。
回到城内后,王重一在思索。
“红莲圣使…红莲教的人,还有铁掌帮…黑风寨…这是附近几个县城的地方势力,看来被红莲教的人收服了……”
“内息内气武者也成群结队,还有至少一位真气境高手亲自坐镇流民营中!”
“看来这是红莲教有组织有预谋的造反前奏,他们蛰伏在流民之中,散布谣言,煽动仇恨,就是在等待时机,裹挟这数万流民,化作洪流,冲击府城。”
还真是乱世将至啊……
王重一心头默然,乱世将至,想要在这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中活下去,还要过的很好,那么仅靠个人武力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一支真正可用的集体力量!
这时,他想到了朱重九,想到了徐大,甚至想到了李智长……
“得做些准备了!”
翌日,上午。
朱重九正光着膀子,露出虬结的肌肉,亲自督促着一群精壮帮众操练棍法,呼喝声、棍棒破风声交织一片,汗气蒸腾。
徐大则与刘小刀围在一张摊开的地图旁,低声讨论着新收回几条街面商户的份例和人员安置问题,刘三带着几个人在清点刚运回来的一批粮食和兵器。
王重一出现,叫来朱重九徐大。
朱重九抹了把脸上的汗,大步上前:“大哥!”
“重九,如今我明水堂,有多少可战帮众?”
朱重九一愣,随即挺直腰板,沉声回答:“回大哥,算上这几日陆续归附的明王门旧部和招揽的好手,剔除掉老弱和实在不堪用的,能拿刀上阵,听号令进退的兄弟,拢共有三百一十七人!”
“三百一十七人……”王重一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少了点。
他又看向徐大。“兵器,粮秣,药材储备如何?”
徐大立刻翻开手中的册子,语速飞快:“大哥,托您的福,上次收回几条街的份例,加上李堂主带来的几条隐秘渠道的收益,银钱暂时宽裕。”
“已购入厚背朴刀一百五十柄,硬木长棍两百根,皮甲五十副,藤牌三十面。粮食囤了约莫五百石,省着点够三百人吃三个月,金疮药,止血散备了二十几大包……”
王重一点点头,徐大办事还算稳妥,他目光转向李智长:“李堂主,你在府城经营多年,耳目灵通,城外流民异动,城内可有察觉?府衙,驻军是何动向?”
李智长心头微动一凛,果然,城外的变化瞒不过这位,连忙躬身回答道:“回禀堂主,城内…城内其实早已风声鹤唳,富商大户都在暗中转移财物,粮价一日三涨!府衙那边,则,有些诡异…”
说到这里,李智长神色有些奇怪的道。
“那金觉府主和他手下那帮蠹虫,除了拼命加征安民捐,城防捐,中饱私囊,就是龟缩在府衙内醉生梦死,驻守府城的两营府兵,一营是花架子,只会欺压百姓;另一营的千总倒是有点本事,但也独木难支,听说多次请求调周边卫所兵增援,都被府台以恐生民变为由压下了,简直荒唐透顶。”
“但最可怕的是,金觉府主已经有一个月没有露面了,所有事都是他的师爷代为传令……”
“李堂主,你的意思是……”
王重一猜到了一个可能,欲言又止。
李智长叹息道:“……属下担心,那金觉府主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被人软禁了。”
“这淮东府城外流民越聚越多,再过不久,恐生民变。”
听到‘恐生民变’四个字,王重一深深看了一眼李智长,他这么容易归附明水堂,归顺于他,怕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听到了嘛,朱重九,徐大,刘小刀,刘三……”
“我们要早做准备了。”
“自那至德仙人陨落,仙缘降世的传说出现,大乾天下就已经不稳了。”
“如今还不过半年,淮东府城就要有大祸将至,昨晚我秘密探查城外数万流民,发现里面藏着红莲教的妖人,他们在煽风点火,蛊惑人心,只等时机一到,便要裹挟流民,攻破城池,造反作乱。”
“所以,我们也要早做准备了。”
“明白了吗?”
“明白,大哥,您吩咐。”朱重九面色凝重,第一个回答道。
“没错,咱们听大哥的。”徐大拍拍胸膛第二个跟着说。
“对,咱们听大哥的。”
“听大哥的。”
“属下也是,听堂主您的。”
李智长神色有些微妙纠结,但也跟着应声道。
“好!”王重一点头道。
“明日起,朱重九,徐大,你们俩跟着我一起,给所有帮众开启一场军事化训练,提高大伙的团队战斗力。”
王重一接着开始说起军事化训练的事,其实就是前世的军训,加强纪律性与服从性……
朱重九徐大听了没什么多想,只是连连点头,但是李智长却是目光异彩连连,目光凝聚在王重一身上,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