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就是被一个小丫头正面打败了。
这件事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容不得他回避,也容不得他否认。
他向来自负,始终觉得,自己不过是生性谨慎,才成全了五绝的名头。
可此刻,阿绣的话,却揭开了他从未正视过的东西。
第一次华山论剑时,他的铁掌神功固然未成,或许确实不及王重阳,可论实力,他绝不输那时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毕竟,他们四个,当年也同样是神功未成的。
可最终,他们成了天下公认的四绝,名震江湖。
而他,二十五载光阴过去,依旧只是铁掌帮帮主。
江湖中人纵论天下高手,永远将他列在他们之下,仿佛天生便差了一截。
难道……真的如这丫头所说,他从始至终,缺的不是武功,而是那份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气魄?
……
裘千仞,当然没什么气魄可言。书社之中,陆青看着裘千仞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轻笑。
啥,他怎会看得见裘千仞的神色?
哼,前文说过,他自始至终都在给阿绣托底,目光自然也从未离开过她半步。而且,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山河大地皆不能阻其视线。那么,阿绣与裘千仞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神色变化,自然都被他尽收眼底。
说起裘千仞,在原著之中,他的形象有时是挺割裂的。
论武功设定,他最多只比四绝弱上一线。这一点,在《神雕侠侣》中亦有表现。已然隐隐超出四绝一线的金轮法王,面对荒废武功二十年的他,也需奋力厮杀一天一夜,方能胜出。
可在《射雕英雄传》里,裘千仞的战绩就不太好看了。最拉低他风评的,莫过于三联版中,他被周伯通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模样。
可实际上,他与周伯通的差距并不大,正面交锋即便会落于下风,也绝不至于狼狈到那般四处逃窜的境地。
由此便知,他的气魄,远不及四绝。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他的气魄连黄蓉都比不上。《射雕英雄传》里,彼时还是初出茅庐的少女黄蓉,即便被他打得重伤垂死,面对他这等强敌,也从未有过半分软弱。
可他呢?面对周伯通,没打几个回合便弃战而逃。
这般气魄不足,却又武功不弱的人,于阿绣而言,真是最合适不过的磨刀石。
……
“小丫头,多谢你的提醒。老夫自会打磨气魄,只是,你没机会看到了!”这时,场上的裘千仞突然冷冷道。
阿绣一愣,下意识问道:“你……要杀我?”
她终于察觉到裘千仞的恶意。那个“老先生”的称谓也终于是不再用了。
“嘿,”裘千仞再度冷笑,“扼杀你这样的少年英豪,是老夫最喜欢的事!”
说罢,他不再多言,铁掌再度挥舞。
别看方才他输了一招,可再缠斗下去,输的人大概率便是已经没剩多少力气的阿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