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奴为婢倒不必。”陆青摆了摆手。他也不缺这一两个奴婢。
不过，五通竟能勾连到树妖姥姥，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原著里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而且，树妖姥姥还不是《聊斋》原著所有的，而是出自改编电影《倩女幽魂》的人物。《聊斋》原著的“姥姥”不过是个普通夜叉，比千年树精这种高端货可差得远了。
至于说千年树精有多高端……嗯，理论上，白素贞也只是千年蛇精罢了。
算了，不管那么多。既然已经抓到了对方的小尾巴，那……
白姑娘，咱也只能辜负你的告诫了。
“明日一早，你带我去兰若寺。”陆青语气干脆。
此时的聂小倩本是有些绝望的。毕竟陆青拒绝了她“为奴为婢”的报答，而一般意义上，连依附的机会都不给，想必是不愿出手了。
可当听到陆青这句话时，她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希冀，连连叩首：“多谢先生！先生大恩，妾身没齿难忘！”
柳清沅也松了口气，对着陆青屈膝一礼：“多谢先生肯出手相助。”
陆青只语气淡淡：“不必谢我，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
“就你也配叫小青？！”青蛇小青气呼呼地收回宝剑。
在她身前，有几缕黑烟渐渐消散。
“好了，小青。虽是厉鬼，死不足惜，但人家叫什么，也是人家的自由。”白素贞道。
“我就是气她顶着和我一样的名字，却败坏这个名字的名声。”小青道。
“你啊，要是没遇到我，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白素贞点了点小青的额头。
“才不会呢！”小青当即不依，“我和姐姐最好了。我一定会成为姐姐这样的高人，不对，是高蛇的！”
两人嬉笑着，却不知道，在某人冷酷无情的行为模式下，她们平静的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
……
兰若寺。
地覆天翻。
这不是夸张的修辞，而是朴实的描述。
陆青在兰若寺，自然没能找到早已溜之大吉的树妖姥姥。盛怒之下，他竟将整座兰若寺彻底翻了个字面意义上的底朝天。
地上的建筑器物被掀翻沉入地底，地下的根茎土石反倒被翻涌至地面。
树妖姥姥的本体，那棵巨大的榕树，也未能幸免，整副庞大根系被硬生生翻露在外，虬结盘曲，宛如一头仰天长啸的触手怪。
只是比起无论怎样都会活力盎然的触手怪，这棵榕树却是半死不活了。
这样都不现身？陆青望着这棵奄奄一息的巨树，眉头微蹙。
他这般把兰若寺搅个地覆天翻，当然不只是为了泄愤的。
只是泄愤的话，一拳打沉整座山头便是，何须费力气做这翻根的精细活？
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以这树妖本体为质，逼树妖姥姥现身。
可没想到，也不知是那树妖姥姥对这本体毫无感应，还是已经放弃了本体，直到陆青一把火将包括这棵巨大的榕树本体在内的东西都烧成飞灰，也依旧未见树妖姥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