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而陆青也没再追问。
虽然五通背后定然有靠山，但陆青略一思索，便也明白那靠山也未必有多厉害。
真要是厉害的角色，白素贞就不会只劝他“那种事万万做不得”，而是会明示，他根本不是对手，去了也是送死。
毕竟白素贞还算是个正面角色。
而且……
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更老的，这不是修仙界最常见的剧本吗？
虽然陆青修行至今，还没遇上过这种桥段，可真要撞上了，他也丝毫不惧。
他甚至有些期待。
毕竟这套路虽老，可回报是真丰厚。
但凡主角，总是能在收拾了那些送宝童子之后，收获大把的功法、法宝，乃至修为的。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陆先生在吗？我家老爷想请先生移步府中一叙。”
白素贞瞥了眼门外，认出是柳仲书府上的管家，便起身道：“是柳教谕的人，那小女子就先行告辞了。”
“白姑娘请便。”陆青颔首，也没多加挽留。
话音未落，白素贞与小青便身化流光，骤然消失在院中。
当然了，这里皆是修行中人，不必装什么凡夫俗子，自然是用神通赶路最是便捷。
陆青则转身出门，问清了管家来意。对方称柳仲书刚料理完家中琐事，才会这时派人来请他。
可陆青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哪有深更半夜请人赴宴的道理？
那柳仲书该不会这么倒霉，刚送走五通神，就又撞上了什么妖魔鬼怪吧？
罢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尤其，这该不是我的“送宝童子”到了吧？陆青心里想着，脚下已经迈开步子，几个闪身便抵达了柳宅！
管家？那当然是早就被他抛在脑后了。凡人又帮不上忙，着急带回来作甚。
……
“你说你是聂小倩？”陆青的目光落在柳清沅身旁那道白影上，颇有些好奇。这个名字，某种意义上也算如雷贯耳了。
柳家确实受了些搅扰，却比他预想中幸运多了。聂小倩竟主动找上柳清沅，坦白了来意，随后柳仲书便即刻派人请他上门相商了。
不得不说，倒也果决。
柳清沅敏锐察觉到陆青眼中的赞许，不由得为身边的朋友欣喜，轻声补充道：“陆先生，小倩姑娘的骸骨被树妖姥姥掌控，只得受其驱使，却仍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行善。今日同来柳宅的本还有另一恶鬼，多亏小倩姑娘将它引走，妾身全家才得以安然无恙。”
陆青缓缓点头。他对聂小倩的性情，本就从原著中知道的差不多了，此刻经柳清沅佐证，更是得到了确认。
至于柳清沅会不会被骗了。
应该不会吧，好歹也是《聊斋》里有名的聪明人，细柳呢。
再说，即使被骗了，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区区聂小倩，区区树妖姥姥罢了。
“树妖姥姥派你来，是为了五通？”陆青淡淡问道。
“是。”聂小倩垂眸躬身，“五通神被杀，姥姥怕‘上面之人’追责，又不敢亲自来试探先生，便派我和小青前来。只是我实在厌倦了被操控的日子，只求先生能帮我取回骸骨，脱离姥姥掌控，妾身愿为奴为婢，报答先生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