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风微微颔首,语气平静道。
“魏大人,是我的一位故友家族,原古林郡城的舒家,以锻造为生,几年前已迁至云州府内。”
“近日被城内的刘家刁难,索要其家传图谱秘法,甚至以祸及家人相胁。”
“此刘家行事颇为霸道,其家主似乎不过易脏境中期修为。”
叶长风说完,留意着魏指挥使的反应。
他提及刘家实力,也是暗示此事可能涉及的武者层次,以便知会一声。
魏指挥使闻言,脸上先是露出一丝错愕,随即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记忆中搜寻。
“刘家?”
“也是咱们云州府内做锻造营生的家族?”
眼见叶长风点头,魏指挥使沉吟片刻,最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与漠然。
“没什么印象。”
“既然未踏入换血,这等层次的家族,竟也敢如此嚣张跋扈?”
他抬眼看向叶长风,目光锐利了几分,已然明白了叶长风告知他的意图。
“叶郡守,这等小事,你自行处置便是。”
说到这儿,魏指挥使又停顿了片刻。
目光在叶长风脸上停留几许,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意味补充道。
“不过,长风啊!你如今身份不同了,是朝廷钦命的临渊郡守,更是彭州开拓的功臣。”
“行事…须有分寸,莫要闹出太大动静。”
魏指挥使的暗示叶长风自然是听得明白。
果然,只要实力足够,所谓的规则根本就只是用来打破的。
随着魏指挥使再一摆手,周边的无形劲气一收,叶长风目送着魏指挥使离去。
……
两日后,云州府,皋兰大道。
夜色已深,一栋挂着刘府的宅子内却依旧忙碌。
叶长风一步越过朱漆大门,里头隐约传来锻造捶打之声。
到底是以锻造谋生的家族,饶是在府内,锻造依旧深夜未停。
神魂缓缓笼罩此宅,叶长风身影悄然出现在宅子的后院书房之中。
此刻,刘家的家主刘磐正与其余几位家族中人在房内商议着。
“怎么样?”
“那舒承安可曾将兵器图录和锻造秘籍送来?”
…
“家主,此人是个硬茬子,说什么也不肯给。”
“这几日又去了那风月商会,怕是要投靠那商会。”
一位武者拱手回应道,脸色是颇为厌恶和烦躁。
按理说区区锻骨境的舒承安能傍上他们易脏境的刘家可谓天大的好事。
如今给脸不要脸,竟然宁愿去寻那风月商会也不愿投他刘家,越是这般行径,他便越是生气。
“区区商会也敢来抢我刘家看重的东西?”
“哼~!这舒承安怕是病急乱投医了吧?”
“你等这几日去查一查这风月商会,倘若真拿了舒承安的锻造秘籍,我让他们商会在这云州开不下去!”
话音未落,突得一股炽热的威压骤然降临,将整个书房笼罩。
烛火瞬间旺盛,温度骤然升起,连空气都粘稠的发烫,呼吸难以顺畅。
“谁?!”
刘磐汗毛倒竖,惊骇欲绝地厉喝。
这般威压惊人不说,竟有人能无声无息闯入他刘家府邸,此前还未被他们众人发现,顿时便惊慌起来。
体内气血本能地疯狂运转,试图挣脱这炽热无形的威压。
然而,换血境巅峰神魂带来的威压,岂是他一个易脏境中期能抗衡?
他只觉周身被无形的巨力死死箍住,连抬手都异常艰难。
与此同时,呼吸愈发艰难,每呼入一口便感觉体内被烧灼了一分。
突得,一道黑衣劲装的青年男子出现在屋内。
无任何言语回应,也无有解释的意思,眼神古无波澜,唯有手中的黑色长刀随意的挥出。
一道赤金色的刀芒,骤然在此屋内亮起。
对付易脏境武者,叶长风并未用什么杀招,不过为了出手一击必杀,还是将《乾阳换血诀》的劲气附着刀身。
对他而言简简单单的一刀,对刘家屋内的众武者而言可谓是绝望。
刀法太快,完全难以看清。
只觉一道炽热靠近脖颈,下一瞬便没了感知。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
刘磐脸上的惊骇永远凝固,头颅滚落在地,断颈处被炽热的刀气瞬间焦化,连血都未能喷出多少。
他身旁的三名刘家核心子弟,一个易脏境初期,两个锻骨境巅峰,同样保持着拔刀或戒备的姿态,头颅却已飞落在地。
高阶武者之间,饶是小境界之差皆是巨大的差距,更别提叶长风这般换血境的武者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