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动用劲气已是这些人的荣幸,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几人如纸糊般脆弱。
将尸体收入储物袋内,叶长风推开书房,步入其余院内屋中。
来往的家仆见到持刀从书房走出的叶长风,双眼顿时瞪得老大,刚想开口惊呼之际,同样也被斩于刀下。
后院的内室之中,刘磐的妻子正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骤然惨白扭曲的脸,以及从镜中映射出的踏入屋门的叶长风。
立刻明白家中有刺客闯入,刚想尖叫,却发现身上一股威压袭来。
喉咙更是被这股威压死死扼住,直到刀光闪过,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而她身后,蜷在绣榻上的少女也早已惊醒。
少女约莫豆蔻年华,睡意瞬间被碾碎,只剩下纯粹的惊惧。
她看到了母亲尸首分离的背影,以及门口那个持刀的男子。
求生的本能让她往床榻深处缩去,浑身颤抖的缩成一团,心中的愤怒与仇恨暂且被无边的恐惧压下,尽力装作一副吓傻无威胁的模样。
只可惜,当她再抬头之际,刀光毫不客气的朝她斩来。
既然替舒家解决威胁,叶长风自然不会客气,更不会手下留情。
多余的言语都是浪费时间,更不可能放过刘家一人。
齐州吕家未对其余六家赶尽杀绝,是因为吕家人手不够,乃至因朝廷缘故不敢跨州追杀。
但他做事可不是吕家,区区易脏境的刘家,绝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一炷香后,整个刘府内早已寂静无声。
唯独院内各屋到处沾满了鲜血。
神魂再次扫视整个刘府,确认没有遗漏后这才离去。
至于刘府的锻造铺面和其余子弟,他来刘府前便已斩杀。
…
云州府城外,一队二十余人正等候在此。
随着叶长风赶到,舒承安立刻惊喜的冲他拱手行礼。
“舒伯父,等久了吧?”
…
“没有~没有!我们也才刚到,就怕误了叶大人您的时辰。”
舒承安这一支如今就二十几号人,其中锻骨境武者就两位,练筋境武者五人,其余皆是家眷。
叶长风还感受到一道熟悉的视线望来,正是那一身英气的舒青岚直直看着他。
将腰间的一个储物袋取下,抛给了舒承安。
“舒伯父,刘家之事以后便无需多虑了。”
“此行临渊郡,还望舒伯父你尽兴助力城中武者。”
舒承安接过储物袋,心下还有些好奇。
只是当神魂探入其中,立刻脸色一白,里头密密麻麻全是尸首。
不过在认得其中尸首皆是刘家之人后,脸上又立刻露出喜色与几分忧虑。
“叶大人…这刘家之事多谢您替我舒家报仇。”
“只是…这刘家如今一夜全灭,云州府内会不会对您…有所影响?”
报仇之余还能想到他,叶长风默默点了点头,难怪这舒家能从古林郡活到如今。
“不必担心,区区刘家在云州多如牛毛,算不得什么,安心便是。”
云州府内,易脏境的武者家族其实已能上得了台面。
但在叶长风面前可不够看的,这边州之地,由于换血境功法的垄断,换血境以上的武者其实才是云州真正的权力者。
其余易脏境的家族与换血境武者之间,天然就有一道天堑所在。
只要出手的是他,自也不会被过于看重。
云州府的城墙在身后逐渐缩小,最终融入远方的地平线。
叶长风领着舒家一行人,朝着彭州前线临渊郡的方向疾行。
队伍的气氛略显肃穆,舒家众人,除了舒承安与另一锻骨境武者尚能保持镇定。
其余人,尤其是那些家眷和年轻子弟,脸上都带着对未知战场的紧张与一丝茫然。
从古林郡到相对安全的云州,本以为能扎根下来,谁知如今又重新踏入这妖兽横行,营队倾轧的开拓前线。
要知道如今开拓的各营队之中,连最低一级的武者都是锻骨境武者。
到底是整个大楚的武者汇聚,都为了功勋与朝廷奖励而来。
他们舒家在这帮武者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
就连想加入营队,也就舒承安与另一武者勉强合格罢了,其余人等若非叶长风护送来这开拓之地可谓毫无保障。
好在舒家有锻造的技艺傍身,在临渊郡内安分一些,再加上叶长风的面子,倒是不比过于担心。
此刻,舒青岚策马跟在父亲身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那道挺拔的黑色身影上。
数年未见,昔日古林郡那个坚毅果敢的巡长一路扶摇直上,武道更是冠绝整个云州。
如今更是已成为一方郡守,气息如渊,举手投足间带着令人心折的威严与力量。
她心中百感交集,既有重逢的欣喜,也有因如今地位差距过大,难以定位与叶长风关系的复杂情绪,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与忐忑。
叶长风走在前头,自然也察觉到了身后那略显炽热的视线,不过他并未回头与舒青岚叙旧。
正以磅礴的神魂扫视着前路与周围的密林,确保队伍安全。
彭州前往临渊郡虽已开辟出主路,但游荡的三四阶妖兽对舒家这行人而言也是重大的危险。
乃至一些心怀叵测的独行武者,依然是需要警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