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什么安慰。”提利昂说。
“但你的脸白的厉害。”
“父亲说......”提利昂想起了红毒蛇的话,“我不是他儿子。”
“他时常说出些伤人的话。”
“您不需要替他解释。”提利昂摇摇头,“我时常会去想那些谣言,甚至不由自主的动摇......”
“哈哈!”吉娜姑妈笑了,“你知道吗,瓦德·佛雷劝说我父亲把我嫁给艾蒙的时候我年方七岁。艾蒙是弗雷大人的次子,连他的继承人也不是。”
“我父亲,也就是你的爷爷,排行老三,你父亲从未对你提起过他吧?晚生的孩子都渴望得到长辈的认可。弗雷嗅到到我父亲的软弱,父亲答应这桩婚事也只不过是为了讨好佛雷大人而已。西境半数大家族都出席了我的订婚晚宴。艾莲·塔贝克放肆地大笑,而那红狮子愤然离席。”
“其他人默不作声,只有泰温敢站出来反对这桩婚事。当时他才十多岁。”
“当时你爷爷的脸色惨白如马奶一般,瓦德·佛雷浑身打颤,就像刚刚的黑瓦德。经历了这件事,我怎么能不爱他呢?当然我并不是说我赞成他做过的所有事情,或者欣赏他后来变成的那个样子......但是每个小女孩都是需要一个大哥哥来保护的。”
“你父亲年幼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巨人了,而你今天亦是如此。”姑妈说,“你是他的儿子,毫无疑问,不需要理会那些谣言。今晚是你维护了家族的荣誉,以免跌入泥潭,你在做你父亲五十年前做过的事情,是真正的兰尼斯特。”
“你还在担心什么?”姑妈继续问,“担心凯岩城吗?你看看那里。”
顺着手指的方向,提利昂看到达冯、蓝赛尔,他们向他举杯示意。
“或许你哥哥更英勇,他笑的模样像吉利安,打起仗来像提盖,身上还有某些属于凯冯的精神,否则就不会披上白袍了。”姑妈继续说,“但我早就跟泰温说过,你才是他的儿子,或许你更叛逆,更放荡,更狡黠,但这才是兰尼斯特。”
“去吧,小子,站起来。”姑妈拉着他的手,“走下去,跟别人敬酒,喝个痛快。”
提利昂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宾客之中去。
他刚刚走下高台,便有成片的人围了上来。
众人夸耀着,赞美他在黑水河的战绩,嘲笑佛雷的恬不知耻,年轻人和他勾肩搭背,年长者和他频频碰杯。
达冯搂着他的脖子:“现在你要给我寻一位新妻子了。”
提利昂笑着甩开他的胳膊,“你放心吧,一定比佛雷高贵。”
他走向舞池,找到珊莎,她正和玛格丽翩翩起舞。
“小姐,是不是应该跟我共舞一曲?”
玛格丽松开她,退到一旁。
提利昂从珊莎那双蓝眼睛中,看到自己的紫眸和绿眼。
“好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