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提利昂不知道喝到多晚,以至于今早他的眼球上布满血丝,连连打着哈欠。
父亲把他叫来做什么?训斥他,羞辱他?反正他也不在乎了。
泰温坐在对面,淡绿色的眼睛紧盯着儿子,沉默半晌,他把一张纸推到提利昂面前。
提利昂一边揉眼睛,一边把信拿起来,仔细阅读。
是宣布他成为凯岩城继承人的命令。
“这......”提利昂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
“怎么了?”泰温问儿子,“这不是你很想要的吗?还是你以为我会食言?”
“兰尼斯特有债必偿,这句话不是只有你会说。”泰温似笑非笑,“你订婚,我册封,咱们谈好的条件。一式两份,另一份我已经命令派席尔发往凯岩城。”
“我以为......您会因为佛雷......”
“为了黄鼠狼惩罚我儿子?”泰温冷哼一声,“没有这个必要。只不过,那些话你不应该在众人面前说。另外,不要做出自己无法兑现的威胁,不然你就不再可怕。”
“他们在羞辱我的妻子。”
“所以我可以原谅你。”泰温眯起眼睛,“对于瓦德·佛雷会不会牺牲自家人的性命,维护兰尼斯特的荣誉,我表示怀疑。”
“你的意思......”
“用你妻子的娘家话说,凛冬将至。”泰温又拿出一张纸,推到提利昂面前,“瓦里斯和贝里席都失踪多日,一根毛都找不到,依我看战争远没有结束。”
提利昂接过这张纸,有些目瞪口呆:“为什么......”
“对于小指头,我相信你的判断,已经向鹰巢城发信,剥夺了他的峡谷守护者。”
“然后把赫伦堡给我?”提利昂握着那封信,满腹狐疑,“赫伦堡公爵?河间地守护?”这几个词和兰尼斯特合起来,是那么的不般配。
“珊莎有一半徒利家的血,而且她是北境的继承人。”泰温说,“既然你俩已经订婚,那就要为家族负担起责任,河间地的秩序就由你来保证。我要专心于南方。”
“好啊,你给我多少人?”
“五百。”
“真是不错啊父亲。”提利昂向后一仰,“我用什么去维护河间地的秩序?你当佛雷,徒利,无旗兄弟会,是什么?害羞的处女?我用老二让他们对我俯首帖耳?”
“你是河间地守护。”泰温说,“你可以调遣河间地的诸侯,不管是红粉城、海疆城、鸦树城,都应当听你调遣。如果你有办法,可以让栾河城给你出兵出力。”
“那我真得出老二。”提利昂说,“我这就去把珊莎扼死,然后娶个瓦妲,您可满意?”
“那是你的事情。”泰温面无表情,“你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不管是杀谁,还是封赏谁,河间地的城堡土地,都归你分配。”
“那西境呢?”提利昂问,“我同时也是凯岩城的继承人。”
“你无权调动西境的封臣、士兵、和钱粮。”泰温说,“至于那两座无主的城,是由你的野蛮人修缮,随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