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婊子!”
“滚回石头堆里去!”
“海盗渣滓!”
那是南境贵族的声音,他们的领地曾饱受铁群岛长船的蹂躏、财富被劫掠一空、城堡被焚毁,亲族或许就挂在葛雷乔伊家的船头做装饰。仇恨如同深秋的泥沼,冰冷而粘稠。
他们看着阿莎·葛雷乔伊,这个海怪之女,竟然堂而皇之地站在即将加冕的摄政王核心圈子的队列里,这简直是对七国秩序的亵渎。嘘声和带着海盐味的诅咒雨点般落下。
然而阿莎·葛雷乔伊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她甚至没有抬头去寻找那些声音的来源,仿佛那些只是恼人的苍蝇嗡鸣。她身穿一件打磨得发亮的链甲衫,环扣紧密,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灰光,紧贴着她精悍的身躯。
这并非装饰,是铁种实用至上的战甲。她的回应更加直接,将手中那把沉重的、单刃的战斧猛地向上一抛,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弧线,又稳稳地被她粗糙的手掌接住斧柄末端。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干掉那些软脚虾!”铁民呐喊。
场边的喧嚣因这无声的挑衅而更加沸腾,铁民的欢呼更加狂热,南境的嘘声则更加尖利,几乎要撕裂空气。
就在这时,一阵洪亮而富有感染力的笑声突然响起,像一串金色的铃铛滚过战场。这笑声拥有奇特的魔力,瞬间压过了铁民的咆哮和南境的嘘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哈哈哈哈哈!诸位大人,何必跟一把斧头过不去?春天可是比武的好时节,不是吵架的日子!”
只见一个身影从贵族通道的阴影里悠然踱出,踏上了这片泥泞与铁血之地。他身材高大,华丽装束。深蓝色的天鹅绒紧身上衣,上面用金线绣满了繁复的藤蔓、星辰和高塔。领口和袖口缀着蓬松柔软的雪貂毛,与他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红润脸庞相映成趣。
外面罩着一件同样材质、颜色稍浅的短斗篷,用一枚硕大的、镶嵌着海蓝宝石的金色日芒别针扣住。他腰间挂着一柄装饰意义远大于实战价值的细剑,剑鞘上镶嵌着珍珠母贝,在阳光下闪着虹彩。他的头发是蜂蜜般的金色,精心打理成卷曲的样式,随着他爽朗的笑声微微颤动。
正是欢笑贝勒,贝勒·海塔尔。
他本是善于进行骑枪比武的高手,和马尔布兰一同进阶决赛,但是仍参加团体比武。
他的出现,让那些刚才还对着阿莎咬牙切齿、发出嘘声的南境贵族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鄙夷和愤怒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迅速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困惑,最终化为敬畏。
旧镇的海塔尔,参天塔的主人。尽管河湾地在战火中损失惨重,佛索威、佛罗伦等显赫家族几近凋零,但海塔尔家这棵参天古树并未绝嗣。欢笑贝勒本人此刻出现在这里,其意义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