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的余波尚未在尘土飞扬的空气里完全消散,紧接着,一个身影便从贝勒·海塔尔那缀着雪貂毛的华丽身影之后,沉稳地踏入。
达冯·兰尼斯特。
他没有贝勒高,但更壮实,肩膀宽阔。一身赤金打造的板甲覆盖全身,甲胄被打磨得如同镜面,在君临春日略显粘稠的阳光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刺目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那光芒是如此纯粹,如此耀眼,仿佛将凯岩城金库的财富直接披挂在了身上。胸甲中央,咆哮的雄狮纹章并非绣在罩袍上,而是被精工锤锻、镶嵌在甲胄本身,每一根鬃毛都清晰可见,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金属的威严。
没错,七国中只有兰尼斯特家族,即便是旁支也可以被允许使用红底的金狮子旗。
他的头盔夹在臂弯里,没有贝勒·海塔尔那种刻意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嘴角甚至微微向下抿着,透着一股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冷硬与漠然。腰间悬挂的长剑剑鞘华丽,剑柄的狮头吞口却用暗红色的宝石镶嵌了双眼,在赤金甲胄的映衬下,闪烁着不祥的血光。
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沉重的战靴踩在夯实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是提利昂·兰尼斯特货真价实的左膀右臂,血脉相连的亲属。在凯岩城错综复杂的继承序列中,他或许并非最耀眼的那一个,但此刻站在这里,站在即将加冕的摄政王核心班底之中,他代表的便是兰尼斯特家族最核心、最不容置疑的力量。西境的红金洪流,此刻在他一人身上凝聚成了最耀眼、最坚固的堡垒。
只剩最后一个人了。但在观众的翘首期盼中,比武场地的入场处,缓步走出的并非一人。
是三个人。
更准确地说,是三人各自擎着一把剑。
他们踏过被无数靴子踩得泥泞不堪的地面,步履沉稳,带着一种近乎肃穆的沉重。阳光吝啬地洒在他们身上,却仿佛被他们手中之物尽数吞噬。
左边是霍斯特·布莱伍德。这位来自河间地的年轻贵族,双手紧握着一柄细长的剑。剑刃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黑色,仿佛吸收了所有光芒。暗黑姐妹,曾是维桑尼亚·坦格利安的佩剑,是森林之子血鸦布林登·河文,交由伊耿七世。
右边是艾德瑞克·戴恩。这位星坠城的继承人,他双手高举着一柄巨剑,剑身宽阔厚重,仿佛能劈开山峦。剑刃是纯粹的墨黑,深邃得如同无星无月的永夜,剑柄末端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在幽暗中如同凝固的血滴,又像一只窥视人间的恶魔之眼。黑火,征服者伊耿的佩剑,象征着坦格利安王朝的起源与辉煌,由伊利里欧交由伊耿六世。
中间波德瑞克·派恩。他举着的如同太阳落在人间,光芒万丈刺人双目,兰尼斯特家族的族剑,光啸。
三柄瓦雷利亚钢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