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刺穿凝滞的空气。
“你们憎恶自由民，视他们为啖生肉、窃祖坟的饿狼？很好。”提利昂的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那就守着你们空荡荡的堡垒，看着犁耙在荒田里生锈。待到凛冬再临，北境将只剩下野狼的嗥叫。”
“我们战胜了异鬼，血与火的代价，终究换来了另一条路。”他抬起手，指向窗外那片被融雪浸透的灰暗原野，“曼斯·雷德已经和我达成协议。各位大人们，带上你们残破的族徽，去自由民的营地。亲自挑选那些愿意向你们屈膝、向铁王座低头的汉子。他们将拔出插在腰间的骨刀，割断与部落的脐带，从今往后，他们的斧头为你们的壁炉劈柴，他们的性命为你们的城墙流血。”
大厅内陷入沉默。
“他们自称自由民。”威里斯·曼德勒问道，“他们怎么会愿意向我们屈膝？”
“他们是自由民。”提利昂点点头，“选择是否屈膝，向谁屈膝，也是他们的自由。想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就必须要做出选择。我相信大多数人只是想好好过日子的日子人，拒不屈膝的人，我会给他们另外的去处。”
大琼恩豁然起身，还未等他开口，提利昂立刻抬手制止了他。
“安柏大人，我很清楚你想说什么。”提利昂说，“你可以拒绝自由民，这是你的权力，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但是我很清楚，最后的壁炉堡全军覆没，周边的村落还没有找到幸存者，你所剩下人只不过是不到一百人的孩子军。”
提利昂环顾四周：“拒绝我的提议，壁炉堡的土地将无人耕种，城堡也将失去修缮。请问您打算从哪招揽人？北境的其他领地上？我想任何地方都没有多余的人口，还是从南方？你要如何劝说他们离开温暖的南方来到这里？”
“去选择愿意追随你的自由民吧。”提利昂说道，“他们愿意追随强者，我相信你能招揽到很多人。”
“我只要女人。”
说话的是葛洛佛，他的话引起了一阵嗤笑声。
“葛洛佛大人，这不是让你们选择人。”提利昂纠正，“是你们各位要想办法让自由民追随你。我相信如果你足够英俊，是可以吸引到许多女野人的。”
更多人笑了出来。
“我想更多的野人是会以家庭为单位行动的。”
一番话下来，让大琼恩哑火。
“记住，这不是施舍。”提利昂继续说道，“这是你们从寒神的利爪下，为自己抢来的......最后一捧炭火。”
这时又有一个声音传来。
“那......塞外的土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