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奇大人!”提利昂认出了挤在人群中的铁林城主瓦尔顿·温奇,“没想到您在这,我还以为您已经烂在城堡的某个角落里,和您那些淹神的子民一起喂了蛆虫。”
“魅魔!”瓦尔顿·温奇猛地掀开面甲,铁锈和凝固的血痂簌簌剥落。那大多是自己人的血,露出底下那双充血的眼睛。他的胡须上还挂着不知是谁的碎肉,嘴角扭曲成一个狰狞的冷笑,“陛下的龙会烧光你们这群叛徒,连你那条可怜的小蜥蜴也逃不掉!”
“看来女王来过这了,所以你们开宴会?”提利昂耸耸肩,“那么,陛下不在这。伦·葛雷乔伊也不在。告诉我,他们去哪儿了?也许......我会大发慈悲,留你一条狗命。”
温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在提利昂和那群步步紧逼的北方人之间游移。北境的战士们像饥饿的狼群,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眼中的杀意比寒风更刺骨。
“你这个叛徒!你居然敢造反!”温奇唾了一口。
“在我看来,造反的是陛下自己。”提利昂挥了挥手,士兵们继续缩小着包围圈。
铁民们被逼得节节后退,脚跟已经悬在码头的边缘,冰冷的海浪在下方咆哮,像是淹神张开的大口,等待着吞噬他们。
“滚下去!”威里斯·曼德勒举着大盾牌,不停的撞击着喊道。
“喂鱼去吧!”盖伯特·葛洛佛大喊。
“去找你们的淹神报道去吧!”梅姬·莫尔蒙高举战斧,朗声大喊。
“逝者不死,必将再起,其势更烈!”瓦尔顿·温奇像发了狂一样大喊。
下一秒,铁民的哭嚎撕碎了夜风,像被割喉的海鸥般凄厉。他们踉跄着跌入黑水湾,铠甲裹着身躯如铁锚般下坠。冰冷的海水瞬间噬咬进骨髓,比最锋利的刀剑更刺骨。有人张大了嘴想要吸气,却被咸腥的浪灌入喉咙,化作一串咕嘟冒泡的惨叫。
北境的弓箭手们站在码头边缘,弓弦震颤如死神的低语。箭矢破空时带起的尖啸,比寒风更令人胆寒。一支黑羽箭钉进某个铁民浮出水面的额头,血花在月光下绽开,旋即被翻涌的浪沫吞没。
另一个家伙刚冒出湿漉漉的脑袋,第二支箭便精准地贯穿了他的眼窝,眼珠的浆液混着脑浆在海面上晕开。
“潜下去啊,鱿鱼崽子们!”有个盖伯特·葛洛佛狞笑着拉开长弓,“让淹神瞧瞧你们的本事!”
铁民们在箭雨逼迫下疯狂蹬腿,像被叉中的鱼群般胡乱扑腾。有人试图潜向燃烧的船骸寻求遮蔽,却被水下盘旋的碎木刺穿肚腹。肠子如苍白的水蛇浮出水面,引来嗜血的鱼群争食。
最机灵的几个憋足了气往深处扎,可沉重的锁子甲终究拖垮了他们。几分钟后,那些苍白的尸体便像腐烂的浮木般陆续漂起,手指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仿佛要撕开压顶的黑暗。
火把在海湾的寒风中摇曳,将港口映照得如同地狱的入口。橙红的火光舔舐着焦黑的船骸,浓烟翻滚着升入夜空,像是被绞死的亡魂最后的挣扎。士兵们踩着破碎的龙骨和浮肿的尸体,靴底碾过凝结的血块,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