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都射死!”梅姬夫人指向远处飘在海水里的铁民。
“没有必要。”波隆摇了摇头,“这种气温下的海水,泡在里面能撑多久,五分钟?”
提利昂蹲下,用手指沾了沾海水,的确冰冷刺骨。
“加强海岸线的巡逻,防止这群人游回到港口。”他吩咐道,“然后把城里躲藏的铁民都抓出来,我需要舌头。”
众人点点头。
不一会儿,港口便布满了火把,士兵们沿着海岸寻找苟延残喘的铁民,有些人或许被海浪退回来,便把他们刺死在石滩上。
铁民们像搁浅的鱼群般瘫在石滩上,有的被海浪冲上岸,有的拖着断肢爬行,在冰冷的鹅卵石上留下暗红的拖痕。他们的呼吸带着血沫,嘶哑如漏气的风箱,可北境的狼没有怜悯。
“这儿还有一个!”某个莫尔蒙家的战士高喊,长矛的尖头戳进铁民的脊背,像叉起一块腐肉。那人抽搐着翻过身,露出被龙焰灼烂的脸,嘴唇早已烧熔,牙齿裸露如野兽。矛尖刺入喉咙时,他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黑血喷溅在石头上,很快被潮水带走。
更远处,威里斯·曼德勒的斧头劈开了一个试图爬回海里的铁民。斧刃卡进肩胛骨,胖子咒骂着踹了一脚,才把尸体踢进浪涛。淹神的子民终究回归了大海。
“逝者不死?”盖伯特·葛洛佛冷笑着踩住某个伤兵的胸口,短剑抵住他的眼窝,“看看你们的淹神会不会从海底爬出来救你。”剑尖捅穿颅骨时,脑浆顺着血槽溢出,像打翻的粥。
梅姬·莫尔蒙沉默地巡视战场,战斧滴着血。她踢开一具“尸体”,那家伙突然暴起,匕首划向她的喉咙。下一秒,斧刃便剁下了他的手腕。断手在卵石间弹跳,手指还痉挛地抓着空气。老妇人揪住铁民的头发,将他的脸砸向礁石,一次,两次,直到颅骨碎裂的声音比浪花更清脆。
波隆则带着士兵挨家挨户的搜索,抓住其中的藏匿者。
白港的居民冷眼旁观,他们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刻骨的恨意。没有人喜欢铁民,白港的居民会指出任何一处,他们所知道的,海盗的藏身之处。
太阳终于爬过东方的山脊,将苍白的光洒向海湾。潮水退去,石滩上只留下泛白的泡沫和横七竖八的尸骸。海鸥早已被血腥味引来,它们盘旋着俯冲,尚未冻结的眼球已经啄食不动。
白港的海湾里,渔民们全部发动,倾巢而出,打捞着船只的残骸和碎片。
人们收罗着尸体,准备将这些污秽一把火的全部烧掉。但是更多的尸体,已经沉入了海底深处。
霍兰·黎德也带着战士从狼穴返回,那里的战斗更加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