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三条龙,她不过只能控制一条。”
“有一条龙就能抵得上千军万马。”提利昂说,“而且你别忘了,她不仅有龙,她还有自己。”
“自己?”
“没错,她自己就是最大的筹码。”提利昂说,“想娶她的人能从黑城堡排到旧镇。在这些东西面前,她的无垢者和多斯拉克人,就跟民兵没什么区别。”
“你的盟友呢?”珊莎有些焦急,“河湾地人?谷地人?”
“提魅发过誓,他会帮我,但是约恩·罗伊斯?还有那个科布瑞。”提利昂摇了摇头,“还有荆棘女王,河湾地已经被打成了一堆废墟。或许她手下有一半的封臣愿意帮助我或是凯冯叔叔,但是她?我想她和玛格丽巴不得让我早点归天,她们好染指凯岩城。告诉我,你觉得河间地和北境会听从你的号召反抗丹妮莉丝吗?”
珊莎想了想,摇了摇头。
“权力可不是游戏。”提利昂继续说,“如果有小命玩完的可能,谁都不会轻易下注。”
“那你打算怎么办?”珊莎小心试探,“女王承诺不会对你怎么样,不如......”
“我看着她烧死我父亲,焚毁凯岩城?”提利昂苦笑,“那我的......政治生涯就算是结束了。没人会信服这样的女王之手,也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臣服于这样的凯岩城公爵。”
“那......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有。”提利昂的眼神锐利起来,“那个传言......我也拥有着坦格利安血脉的传言......”
“无稽之谈。”珊莎说,“你对这种说法明明嗤之以鼻。”
“但是总需要试一试。”提利昂说,“那才是关键,龙。倘若我能拥有一条……”
“号角呢?”珊莎握住丈夫的手,手指猝然收紧,陷进他皮肉,“那个号角......”
“那是个没用的号角。”提利昂说道,“吹响之人必死无疑,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我宁愿去试试接近剩下的龙,只要我足够小心谨慎......我就不会落得和昆廷·马泰尔一样的下场。”
“你会死的。”
“但是值得一试。”提利昂松开妻子的手,就要站起身。
“等一下。”
“怎么?”提利昂看着拦住自己的妻子,他看到她的手正滑过肩头,解下那件冰原狼纹锦缎披肩的银质搭扣,丝绒摩擦的窸窣声在风里微不可闻。接着,她的指节勾上了深蓝色长裙腰间的系带。
“你不能就这样走。”她的表情似北境的冷峻,言语却像河间地夏日的溪水,“我嫁给你,不能落得什么也没有。你要把凯岩城的继承人留给我,至少在你要死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