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看着她的眼睛:“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我说过了,我已经一无所有。”阿莎说道。
“你可以留在凯岩城,或者狭海对岸,任何你喜欢呆的地方。”提利昂说道,“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或者每年都给你一笔钱。你可以做一名佣兵,甚至在里斯,或者是石阶列岛当海盗。”
他说着看向戴佛斯,“萨拉多·桑恩应该会很乐意接纳这位女船长。”
戴佛斯没有说话。
“我是铁种,铁种绝不临阵脱逃。”阿莎说道,“即便你不帮我,我也会拼个鱼死网破。如果我死了,你的如意算盘将会空一半。不单单是能继承风暴地的托曼,还有你和席恩签署的,关于铁群岛并入西境的协议,攸伦不会同意这件事。”
提利昂想了想,点了点头:“我要先见到托曼。”
“不行。”阿莎回答,“搞定这一切,我会保证他的安全。”
“你连自己的安全都没办法保证。”提利昂站起身,“这是我最后的让步,把托曼先交到我的手中,我来保证他的安全。然后我会帮你对付攸伦·葛雷乔伊,并且救出艾德瑞克·风暴。”说着他看向戴佛斯爵士。
“我觉得这很合理。”洋葱骑士站起身,对着海怪之女嘀咕,“不然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阿莎,你不会损失什么”
阿莎犹豫了一会,最后点了点头:“我会把他带来见你。”
“很好。”提利昂拍了拍手,“看来会谈可以到此结束了,戴佛斯爵士,阿莎小姐,我建议你们先不要到城堡里,也不要被别人看见,总而言之不要太惹眼就是了。尤其是你。”
提利昂冲着阿莎扬了扬下巴:“让戴佛斯爵士送托曼到城堡。”
“他比我更引人注目。”阿莎说。
“但是戴佛斯爵士是个好人,他熟悉龙石岛的城堡,熟悉这里的人,不论是渔民、卫兵、还是仆人。”提利昂说,“他比你更适合在龙石岛行走。”
阿莎白了他一眼。提利昂站起身,牵着妻子的手,离开了房间。
月光在腌鲱鱼腥气中碎成银鳞,提利昂的镶金斗篷扫过贝壳渣滓铺就的小径,发出细碎的咔啦声。四名卫兵手持长戟在前开路,钢刃反射的冷光与渔网间悬挂的青铜铃铛交相摇曳。阿莎·葛雷乔伊留在酒馆二楼继续与戴佛斯密谈,而兰尼斯特夫妇的脚步声已淹没在潮汐的呜咽里。
“抓紧我,夫人。”提利昂低声说着,粗糙的手指捏了捏珊莎冰凉的手掌。她的银线刺绣袖口沾着酒馆木椅的霉斑,海盐结晶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凝成细小的霜。卫兵们用长戟挑开垂落的腐臭渔网,生锈铁钩上悬挂的鲨鱼颌骨在风中磕碰,像某种古老仪式的节拍。
转过挂满藤壶的船板围墙,终于看到龙石岛城堡的塔楼终于刺破雾气。龙雕像的轮廓在月光下舒展,宛如振翅欲飞的石像鬼。
提利昂瞥见妻子仰头望向那些狰狞雕像,喉头微微滚动。“不会有事的,攸伦远没有乔佛里和伊耿危险,他只是个铁群岛的领主,对不对?”他试图用玩笑稀释紧张,但珊莎只是将披风裹得更紧。
“我有着不好的预感。”妻子说道,“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怎么,你成了坦格利安?会通过做梦预知未来?”提利昂笑着说,“不管怎么样,他只拥有一个铁群岛而已,论兵力,我有他的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