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有船。”珊莎说道，“他可以躲在海面上，你拿他完全没办法。”
“想办法说服女王就行。”提利昂说，“在龙面前，多少船都无济于事。”
他们边说边走，潮湿的鹅卵石开始被切割整齐的黑石取代，卫兵们收拢队形，长戟由戒备姿态转为仪仗式竖握。
城堡铁闸门出现在他面前，但提利昂停下了脚步。
“不走正门，太惹眼了。”他吩咐，“我们绕路去另一侧，我知道有个厨房的小门，我们从那里回城堡。”
咸涩雾气在城墙根部凝结成黑色冰晶，火把将一行人影子烙在布满蔓藤的黑色石墙上。
厨房的门远远的出现在视线里，提利昂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远远的望去，城墙下似乎有着几道黑色的身影。
他们越走越近，直到靠近厨房在城墙角落的那扇木门，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木门旁边。
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但是唯独他腰间的那把剑，剑柄的末端有一颗发亮的红宝石。
在他的脚旁，有一扇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人，即便在城墙的阴影下，也能看到他身上散发着死亡和腐烂的气味。借着忽明忽暗的星光，提利昂能看清他只有一条腿，珊莎的呼吸陡然急促，她握住了丈夫的衣袖。
还有两个人，站在远处，提利昂看不清他们的面孔，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两个人是谁。
“珊莎。”提利昂说道，“你先回去，然后舒服的睡一觉，不需要等我。”他说着敲了敲厨房的木门。
片刻之后门打开，管家的脸在见到提利昂后立刻将困倦之意一扫而空，换上满面堆笑。
提利昂冲他使了个眼色，管家心领神会，扭头离开，似乎不曾出现在这里。
他又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紧接着卫兵们护送着夫人，通过厨房狭长的通道，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城墙下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风声，以及远处的海浪声。这就是冬天的夜晚，甚至连虫鸣都不曾有。
“大人。”挎着红宝石剑的影子向前一步，说道，“请您让一让。”
说着他弯下腰，远处的影子赶过来，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两个人一前一后抬起门板。提利昂闪到一旁，看着两个人跨过门槛，木板上的人随着颠簸发出阵阵呻吟，而最远处的那道影子，才飘到近前。
如此熟悉的面孔。
“好久不见了，老姐。”
詹姆、瑟曦、蓝塞尔、伊林·派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