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挥落手臂的瞬间,山坡上所有的旗帜一同落下,投石机燃烧的火球如熔金瀑布倾泻在鹫巢堡主城门上。早已千疮百孔的铁皮在高温中扭曲蜷缩,木质门板轰然爆裂,火星裹挟着焦糊味灌入城墙内壁。
无垢者的青铜盾阵如潮水般向前推进,多斯拉克人呼啸的箭雨越过残破垛口,将最后几座箭塔化作火笼。
“让士兵们攻占城墙和剩余的塔楼,占领城门!”约恩·罗伊斯喊道。
而在城堡的西门,伊耿·坦格利安正在整装待发。
“打开城门!”伊耿的吼声被淹没在龙啸中。他扯下绣有黑龙纹章的红披风,露出黄金团制式的黑铁鳞甲,这是琼恩·克林顿劝他套上的最后伪装。二十名黄金团重骑兵在他身后列阵,马蹄践踏着满地瓦砾:“向西南!赤红山脉的隘口还没被多斯拉克杂种填满!”
城堡的西门同样有士兵进攻,但是在大门打开的瞬间,黄金团的士兵鱼贯而出,人数超过了正在攻城的部队。
城门铰链在火球轰击下断裂的刹那,伊耿率先策马冲出。热浪舔舐着他的面颊,西南方的天际线被硝烟割裂成锯齿状。
巴利斯坦爵士的白袍在左翼闪现,老骑士的剑锋精准刺穿一名黄金团骑兵的咽喉。伊耿压低身子,任由坐骑撞开两名举矛的北境战士。
“伪王在哪?”巴利斯坦爵士的咆哮从右侧传来。伊耿猛拉缰绳,战马急速向前,他则趴在马背上,堪堪避过削向头顶的剑。
西南方的沙尘暴渐起,或许是昆廷王子魂灵掀起的屏障。伊耿将匕首尖刺入马臀,坐骑在剧痛中发狂般冲刺。
伊耿的坐骑口鼻喷着白沫,铁蹄在碎石坡上打滑。他撕下黄金团的黑铁鳞甲护颈,让山风灌进汗湿的衣领,克林顿总说这套伪装能骗过无垢者的青铜面具,却挡不住多斯拉克人嗅血的本能。
即便不知道长相,他们也很清楚谁是头。
赤红山脉的岩壁在月光下泛着血锈般的暗红,道朗亲王或许还留着昆廷王子未能兑现的契约善意。然而河滩砂地上密集的马蹄印让他瞳孔骤缩:多斯拉克斥候早在三天前就包抄至此,亲王承诺的接应点唯余几具被秃鹫啄食的佣兵尸体。
奥伯伦·马泰尔曾经承诺会在这里接应他,但显然是失败了。
“向南!”伊耿·坦格利安大喊道,“鸦巢堡就在西南方!我们去那里整备,然后再向多恩境内撤退!”
他拨转马头,琼恩·克林顿紧随其后。
哈利·斯崔克兰则喋喋不休,抱怨着黄金团断后的损失太过于惊人,应该让多恩人来断后,黄金团做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