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在赤红山脉的碎石坡上打滑,龙啸声似乎从云端压下。
黄金团残兵如受伤的兽群奔窜,伊耿的黑铁护颈被山风扯开,露出苍白脖颈上暴突的青筋。他不停的回头仰望天空,查看是否有龙追上来。
琼恩的剑柄猛击一名无垢者的青铜面具,为养子劈开血路;哈利却仍在马背上喋喋不休,抱怨着断后部队的覆灭,直到多斯拉克斥候的弯刀迫使他闭了嘴。
夜色中,鸦巢堡的轮廓宛如秃鹫收拢的骨翼。城垛在暮色中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当伊耿率领残存的黄金团骑兵抵达时,城头飘荡的旗帜令他骤然勒紧缰绳。
“开城门!”琼恩·克林顿的吼声在山头回荡。黄金团骑兵拖着染血的鞍具急匆匆涌向吊桥,却见城头箭垛后亮起成片寒光。
“仅允许指挥官入城。鸦巢堡的大门永远为伊耿国王,和国王之手,以及重臣们敞开。”一个的声音裹着不知道哪里的口音从城头飘落,“城内容不下太多的士兵,请黄金团的勇士们驻扎在别处。”
哈利·斯崔克兰的咒骂被伊耿抬手制止。年轻王子仰头望向那些陌生旗帜。城头上的旗帜很不对劲,鸦巢堡的旗帜看起来破破烂烂,像是刚从地窖里翻出来一样。
“鸦巢堡的指挥官是谁?难道不是黄金团的人?”国王问。
琼恩·克林顿和哈利·斯崔克兰对视了一眼。
“我们走!”琼恩突然调转马头,灰发间凝结的血块簌簌掉落,“趁着追兵还没赶上来,我们尽快离开!”
伊耿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追兵就在身后,任何停顿和阻碍都会导致他们被咬住屁股。他也调转马头,紧跟着国王之手,自己名义上的养父。把哈利·斯崔克兰的咒骂抛在身后。
不多时,他们的身后再次传来了马蹄声。
琼恩·克林顿回头望去,看到巴利斯坦·赛尔弥的白袍在烟尘中猎猎作响,剑锋挑开迎面刺来的黄金团骑枪。
老骑士的坐骑踏过燃烧的盾牌碎片,“截住那队骑兵!”他的吼声穿透战场喧嚣。
一队多斯拉克斥候应声加速,箭矢如毒蝎尾针般追向伊耿的背影。
多斯拉克人的箭雨终于追上逃亡队伍。一支箭矢擦着伊耿耳畔钉入岩壁,另一支则贯穿了哈利·斯崔克兰喋喋不休的嘴,黄金团团长最后的抱怨化作喉间血沫。
伊耿的坐骑在碎石坡上踉跄时,巴利斯坦已冲破三名重骑兵的拦截。老骑士的剑刃精准刺入最后一名护卫的咽喉,温热血浆溅上他的白袍,血迹像在上面染上了红龙。
巴利斯坦的白袍此刻已逼近到掷剑可及的距离,老骑士的剑锋泛着寒光,正如当年刺穿马里斯·黑火心脏的那一击。他是黑火的克星,黑龙的杀手。
“伪王!”巴利斯坦的叱喝让伊耿险些坠马。
“需要有人拦住他!”琼恩·克林顿拔出剑,“我负责拖延他。”
“不行!”伊耿拦住他。
“必须有人这么做。”国王之手坚决的说,“没时间讨论这件事情,你赶快离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