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台阶上遇到了哈林,火术士刚要开口说话,空寂女士便刺穿了他的胸膛。詹姆跨过尸体,走进王座厅,老姐果然还在那里。
“是时候点燃整座城市了。”瑟曦身披一身白衣,就像在劳勃的葬礼上那样,背对着他,“我不会走的,我要死在这里,为君临陪葬。”
“我已经让马尔布兰在全城缉拿火术士了。”詹姆说,“哈林也已经死了,没人能够点燃这座城市。”就像他杀死疯王的火术士那样。
贝勒大圣堂的钟声传来,像黄金团的攻城锤一样撞击他的心房。他很清楚,当教堂的钟声被敲响,是城市沦陷的警报。
“我们还有红堡。”詹姆说,“红堡的牢固程度,是城市城墙十倍不止......”
“愚蠢的弟弟。”瑟曦转过身,他这才看到托曼被她环抱在身前,“我们哪还有士兵,他们都离我而去了。”
“红堡有一条密道通往海岸,我已经让蓝赛尔去准备小船了。”詹姆说,“敌人没有海军,如果我们守不住红堡,就离开。”
“王后不会离开自己的城堡。”
“你已经不是王后了,醒醒!”詹姆冲过去,一把推开她,把托曼搂在怀里,“我不允许你带着儿子送死!我也不会允许你毁掉整座城市!如果你执意这么做......你知道疯王......”
瑟曦像发了狂一样扑上来拼命的厮打,詹姆惊讶于姐姐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他忍无可忍,挥手一拳打在她的下巴上,一颗牙齿滚落到地面。
突然整座红堡摇晃起来,外面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透过王座厅的窗,他看到城市中已经开始起火,贝勒大圣堂的钟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好啊!”瑟曦的嘴角渗出血沫,她含糊不清的狂笑着,“你现在和劳勃有什么分别?我要烧光他们!”
“你和伊里斯有什么区别?”詹姆给了她一记耳光,“托曼,转过身去,把眼睛闭上!”他把瑟曦打倒在地,骑在她身上,双手掐住她的脖子,“你把命令传达给多少火术士?”
老姐的胸膛剧烈起伏:“......只有......哈林......”
红堡再一次剧烈摇晃,刺鼻的焦油味从外面钻进鼻孔,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松懈下来。
“爵士!”王座厅的尽头传来一声叫喊,“詹姆爵士!”
是蓝赛尔,他的金发湿漉漉的粘在额头上:“城市快烧起来了!我们需要尽快离开!”
“你来帮我一把!”詹姆从老姐身上起来,王后快要断了气,已经不能行走了。他一只手拉住托曼,另一只手拉住瑟曦的一只手。蓝赛尔上前来拉住王后的另一只手,向着王座厅尽头的连廊走去。
“有人在城中放了火。”蓝塞尔说,“军队已经溃散了,已经没办法继续战斗。”
阶梯不断向下,那是通往海岸的小路,头上的红堡在剧烈的摇晃。
“烧光他们......烧光他们......”瑟曦在含糊不清的笑着。
“他说什么?”蓝赛尔问。
“没什么。”
突然,又是一阵剧烈摇晃,头上的横梁轰然落下。詹姆抬头,想起了进攻月门堡时,架在城头上的滚木。
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