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克林顿登上残破的城墙,士兵们一经攻破城市门壁,便如疯了一样涌了进来。他们的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长枪与短刀被牢牢地握在双手中。
看来无论是谁攻破这里,君临都难逃被劫掠的命运。
城街上的人们纷纷四散奔逃,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有个战士抓住一名商人,强行将他推向地上,然后用刀指着他的胸口,逼迫他交出随身携带的财物。其他士兵们毫不犹豫地把逃难的人砍翻在地,然后在尸体上寻找财物。
又有一名妇女试图逃离,却被一名战士拽住了衣领,拖进了房子里。
他们的目光贪婪地扫过街道两旁的房屋。一名战士猛地推开一间小铺店的门,那里堆满了布匹,他随手抓起一只皮袋,将其掀向空中。皮袋在夕阳下下划出一道弧线,摔在地上,里面的杂物滚落一地。
房屋内的物品纷纷被掀翻出来,桌椅散落一地,锅具瓦罐摔得碎片四飞。士兵们像贪吃的豺狼一样冲进屋子,将室内的财物一件件抄空。他们有的用刀划破家具,有的将桌椅板凳踢碎,用来凿开地窖。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喊杀声,混杂着悲鸣和尖叫。佣兵们眼中只专注于自己的抢掠事务。
这场劫掠没有任何限制,连妇孺老幼都不过目而不及。士兵们在掠夺中疯狂欢呼,他们的笑声与尖叫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城街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空气中漂浮着烧焦的气味。
“野蛮。”琼恩·克林顿说道,“即便是劫掠,也应该是有计划、有组织的劫掠。怎么能这样胡来?财政大臣在哪?”
“斯崔克兰大人并没有进城。”卫兵说。
黄金团的团长,贪婪且谨慎。琼恩·克林顿眺望远处的红堡,即便君临的城墙已经陷落,但是红堡依旧易守难攻。
厚重的城墙围绕着城堡,城墙有巨大的青铜门和铁吊闸,上有无数的掩体和雉堞供弓箭手射击。粗大的石头护栏,有着四尺高,保护着城墙的边缘。叛徒的脑袋通常就被插在门房之间城墙的垛口上的铁枪上。
近处的贝勒大圣堂洁白无暇,宛如一座雪山。这些野蛮的佣兵会劫掠这神圣的所在吗?
铛!
不由得他多想,圣堂的钟声敲响,这是城市沦陷的警钟。
铛!
声音宛如战锤砸穿他的胸甲,直击心脏。
“大人,君临以北出现了军队,已经通过母猪角了!”卫兵来报。
“什么旗帜?”
“红底金狮子和灰底的狼。”
兰尼斯特和史塔克,是敌人。琼恩·克林顿皱眉,从母猪角到君临,骑兵急行军用不上半天,半天的时间绝对来不及攻下红堡,很容易被两面夹击。
铛!
“传命令下去,我要见哈利·斯崔克兰,让所有的士兵停止劫掠!”琼恩·克林顿大喊,“我们要撤退!”
但这对士兵们来说并无任何意义,他们只是顺着自己的胃口继续肆虐。劫掠的狂欢还在继续,而此时的城街已经成了一片狼藉。
“首相大人!”财政大臣哈利·斯崔克兰气喘吁吁的登上城墙,“我们需要撤退了,敌人在北面出现,是骑兵!”
“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