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火红色。
滚滚的晚霞堆叠在天空中,像一块巨大的红布,将整个世界笼罩在兰尼斯特的红旗下。远处的山峦在血幕中若隐若现,轮廓模糊不清,而近处的城墙上,鲜血已经溢出,顺着斑驳的砖缝蜿蜒流下。
詹姆·兰尼斯特站在城墙的最高处,身后的亚当·马尔布兰的铠甲上画着燃烧的树,在照耀下仿佛真的燃烧起来一般。即使太阳还没完全落下,月亮也已经升起。他低头看向下方,那里是士兵们充满紧张、惶恐的阵地。
“准备!”他高声大喊。
士兵们应声而起,他们的盔甲上的纹章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有些人握紧了长枪,有些人则手持弓箭,等待指令。詹姆能感觉到他们的浑身发抖,如果不是因为他站在这里,守军早就已经溃败了。
远处传来地震一般的隆隆声,越来越近。詹姆眯起眼睛,那是一队战象,背负着蒙着兽皮的木制小型塔楼。上面的旗帜在夕阳下晃动,他们手持火把、十字弓、长矛,以及巨盾。
“点火!”亚当·马尔布兰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手指按在了蜡烛上。蜡油滴落在燃烧的火盆上,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而那些战象背上的佣兵,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们拿出像床单一样的黑布,将战象的眼睛蒙上。这巨兽身上挂满了叮当作响的铁片铜片,不仅仅是装饰,也是护甲,更重要的是这金属撞击的声音可以免得巨兽在战争中发狂。
它们的铠甲在地面上碾出一道黑色的痕迹,溅起一朵朵泥土花。
“放!”詹姆终于下达了命令,他的声音在余晖中显得格外遥远。
战象撞到城门上,可怜的城门像酥皮饼干一样垮掉,士兵们纷纷迎了上去。长枪与盔甲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血肉模糊的身体从城墙上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君临的城墙太长了,守军根本没有办法照顾这么长的城墙。詹姆看向远方,此刻估计有三道城门同时被攻破。
詹姆看到右侧有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耳边飞过,他本能地向后缩了一步。同时,他注意到城墙的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动。那是一群披着长袍的火术士。
“亚当。”詹姆抓住烙印城继承人的披风,看着自己的童年好友,“城墙守不住了,命令你的人撤下来!”
“爵士。”亚当·马尔布兰嘶吼道,“我们还能打。或许凯冯爵士和提利昂大人的士兵已经在路上了!”
“来不及了!我也要离开这里,你也得离开这里。”詹姆狠狠的盯着他的眼睛,“我给你新的任务。”
“什么?”
“带着你的人,把城里的火术士杀光!”
亚当·马尔布兰一愣。
“什么?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是战士,战士就要服从命令,执行我的命令。”詹姆拍拍他的脸,“杀光城内的火术士,然后从北边的旧城门突围,前往河间地,与提利昂的军队汇合!”
“是!”
詹姆看到两军交织在一起,他们的盔甲相互撞击,发出‘碰撞’的声响。血肉模糊的身体被掀翻在地,随后再次起身,继续战斗。佣兵们的咆哮声中夹杂着疯狂的笑声,而守军们则发出低沉的啜泣,他们似乎在战场上找到了某种疯狂的快感。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也传来某种奇怪的声音,那是战斗中混杂的一阵令人作呕的哭泣声。他想冲进去砍杀,但是理智阻止了自己。
他找了一匹马,快速的骑回红堡。一路上百姓们在仓皇逃窜,像无头的苍蝇,可他们能到哪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