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瑞克,你回到营地,让卫兵们集结到城堡外驻扎。”提利昂指示,“海政大臣,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
维克塔利昂满脸的不善,他回头看了眼祭祀。马奇罗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他才从口中嘟囔着:“好吧。”
月光从玫瑰窗的裂隙渗入议事厅,将七芒星图案绞碎成苍白的幽灵,攀附在褪色的红白挂毯上。慕顿家族的红鳟鱼旗子在暗处泛着尸斑似的灰翳,鱼嘴正对的那把高背椅,白天,那是女王的位置。
长桌中央的蜡制地图上,三叉戟河的支流在烛火下蜿蜒如溃烂的伤疤。提利昂的矮凳歪斜地卡在桌脚,他歪着身子看着坐在对面的维克塔利昂。
马奇罗站在壁炉前注视着火苗跳动,而琼恩·雪诺则站在离壁炉最远的角落,隐秘在黑暗里。
“你想向女王求婚。”提利昂一针见血,“只是你还没有向女王提出来。”
“马奇罗给我的建议。”维克塔利昂说,“他建议我这么做的,女王年纪尚小。她会有许多追随者,有时候使用贵族式的锋芒毕露一针见血的方式,恐怕会适得其反。”
“马奇罗说的没错。”提利昂点点头,“女王已经拒绝了一位求婚者,又烧死了一位求婚者。或许你应该向达里奥学习一下。”
“他是欺骗小女孩的方式。”维克塔利昂感到不屑,“难道你不也是?你的妻子为了什么同你成亲?无非是名誉、地位、金钱,或者是你这副皮囊。而我们铁种靠自己的夺取,岩妻与盐妾。”
或许我应该信淹神,这样就可以有多个女人,提利昂心想。“如果你想向女王求婚,恐怕需要放弃淹神的传统,你只能有女王一个人。”
“我只会有她一个人......”维克塔利昂说着,突然警觉起来,“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是想麻痹我?还是你也觊觎丹妮莉丝·塔格利安?”
“很显然,女王不会和有妇之夫偷情,她是个骄傲的人。坦格利安都有些莫名的自负。”提利昂说,“而我显然又不是那个能害死妻子谋求权力的人,说实话,我对女王之手和三境守护已经相当满意。告诉我,铁船长,如果你求婚成功成为了摄政王,会剥夺我的头衔吗?”
维克塔利昂陷入沉默。
“我照顾了巴隆大王的子嗣,阿莎·葛雷乔伊和席恩·葛雷乔伊,我想这应当算兰尼斯特的善意。”提利昂接着说,“你可以带席恩统治铁群岛,直到他去世。可怜的席恩身体残缺体弱多病,我怀疑他活不到战争结束,而那时候派克城......”
“会落到我哥哥攸伦头上。”维克塔利昂咬牙切齿,“我很清楚他会是什么下场。阿莎呢?”
“我打算让她嫁给某位兰尼斯特,不过现在还没有好人选。”提利昂说,“你打算替侄女求一门好亲事?”
“我对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不感兴趣。”维克塔利昂说,“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想要跟我合作?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在我看来,你跟攸伦一样危险,不可信任。”
“兰尼斯特都是骗子。”他啐了一口,补充道。
“兰尼斯特有债必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