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国王塔内史坦尼斯的骑士在日夜哀嚎。
他们没有食物果腹,没有饮水解渴,没有柴火取暖,向光之王祈祷。
提利昂的木板床上铺了稻草,上盖兽皮。炉火已接近熄灭,脸暴露在空气中感到异常寒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
他走下床,喊了句等一会,然后哆哆嗦嗦的把壁炉拨旺,加柴。然后打开门,是瓦迩,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下面的守卫就这样放你进来?”提利昂皱眉。
“没人能拒绝我,哪怕你的卫兵也是一样。”瓦迩说着挤进屋子,“我没带武器,他们就欣然放行。告诉我,是不是经常有女人进你的屋子?”
公主身后的人吭哧吭哧的笑起来,提利昂这才看清,这是个男人,身材笨重,眉头深锁,鼻子扁平,宽阔的下巴长满黑胡茬。像一头野猪。
“波罗区。”男人自我介绍,“自由民中的易形者。”
“让他来做什么。”提利昂倒上三杯酒,给瓦迩拉出椅子,“我没说我需要个易形者。”
“我不知道。”瓦迩说,“我只是看到了你的眼睛。一颗是绿色,一颗是紫色,异瞳是魔力的象征。”
原来她在意的是这点,提利昂心想,差点自作多情。
“异瞳是魔力的象征。”波罗区喝了半杯酒,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尤其是偏红色的眼睛,您的眼睛是紫色的。”
“很迷人,不是吗?”瓦迩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如果曼斯有这样一双眼睛,我不会把他让给我姐姐。”
“所以,大人。”波罗区的眼神有些嫉妒,“您......可否有附身到动物身上的经历?”
“没有。”提利昂说,“我不是什么所谓的易形者。不过我听说过这种事,做狼梦或者鸟梦。”
“啊,大部分的易形者开启自己的易形之路,都是在梦中。”波罗区回答,“包括我也是一样。我第一次做梦,是野猪。”
“还有什么别的动物吗?”
“狗是最容易驯服的野兽,它们同人那么亲近以至于它们差不多就是人了。附身在狗上就如同套上一双旧靴子,毛皮松软很容易就穿上了。就像靴子称脚,狗同项圈也很般配,就算不是人眼能看到那种项圈。狼有些困难,一个人可以亲近一只狼,甚至驯服一只狼,但没人能真正信赖一只狼。老哈根经常说,狼和女人都要用生命去结合。你上了一个,那就是一次结合,从那以后狼就有了你的一部分,你同样也有了一部分的它。你俩都将改变。”
史塔克家的孩子做的是狼梦,提利昂想,我上过一条狼。
“其它的野兽最好不要碰,猎手曾经提过。猫自负而残忍,总打算摆脱掉你。麋鹿是弱者,附身在它们上面太久的话,勇士也会变懦夫。熊,獾,黄鼠狼…哈根也没试过。”波罗区一边喝酒一边继续介绍着,“而我选择了野猪。”
鹿是懦夫?拜拉席恩家的人,全都又臭又硬,野心勃勃。
“有些是你绝不会想附身的。据说,鸟是最糟糕的。人不应该离开大地。在云上面呆久了你就不再想下来了。我知道有些易形者尝试过鹰,猫头鹰,乌鸦。就算回到本身后,他们也精神恍惚,盯着那倒霉的蓝天看个没完。”
“易形是旧神的恩赐。”瓦迩插嘴道,“你信奉旧神吗?”